「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分計劃經濟和市場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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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12 月 24 日

「市場和計劃相結合……」

他們說得熱火朝天,他聽得頭暈腦脹。

旁邊的陸懷安也充當了一個吉祥物的存在。

他僅僅提出理論,論證壓根不需要他來進行。

這些人自己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互不相讓。

「他們……好厲害。」郭鳴嘆息:「就是喉嚨受罪。」

有個聲音都嘶啞了,還擱這寸步不讓呢。

陸懷安深表贊同:「太狠了。」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吵了一上午,他們還是沒有討論出個結論來。

矛頭便對準了陸懷安:「你覺得,你的這套理論是否正確?」

聽了這麼久,陸懷安也聽出點意思,微笑著道:「我不是專業的,只是摸石頭過河,個人摸索得出來的理論,正不正確,我無法肯定。」

打的一手好太極,皮球又給踢回去了。

陸懷安再時不時插一兩句,郭鳴都佩服他。

好傢夥!

原先還只是分成兩派在吵他套理論正不正確,現在分三派了。

一派支持他,一派反對,一派覺得他這說法大方向沒錯,但不夠準確。

怕是吵上一兩年都不一定能出結果,那陸懷安可不就還能活一兩年了嗎?

眼瞅著他們越來越激動,要是上頭的批示下來得再晚一些,郭鳴都懷疑他們會當場幹起來。

當然,是干架。

眾人看指示的時候,陸懷安被請出去了。

郭鳴本想留下來,結果被派出去看住陸懷安。

死命往門邊站,耳朵都快貼門上了,也聽不到什麼,該死的,這門也太厚實了。

一旁的陸懷安負手而立,神情竟然還算平靜。

斜了他一眼,郭鳴壓低聲音:「怕不怕?」

這指示一下來,是死是活基本就看這一遭了。

「說實話嗎?」陸懷安垂眸想了想,笑了:「不怕了。」

做出這個決定,他其實當時心裡也是沒底的。

但是親眼看著眾人為他提出的觀點而爭吵,互不相讓,他忽然就有底了。

他們能為這事吵起來,就說明他們內心其實還是相信了這個理論的。

「他們現在關注的點其實偏了,商品經濟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合資制的利弊。」陸懷安唇角微勾,眸光熠熠:「現行的承包制,弊端太明顯了,合資制現在還是處於一片空白,不管是對是錯,他們會逼我證明。」

郭鳴挑眉:「如果證明出來,你是錯的呢?」

「對和錯還重要嗎?」陸懷安看向他,志得意滿地笑:「重要的是,我能活著出去了。」

從一開始,他看重的就不是觀點或者其他。

他只是想活著出去。

只要給了他這個機會,證明是一天兩天能出結果的么?

少說也得一月兩月一年兩年。

就算他錯了,到時總歸他還是能幹出點實事的,而那時,時過境遷,此事已經翻過去,難道還能為了一個觀點殺了他不成?

郭鳴聽得懵了半晌,琢磨一番,才咧嘴樂了:「嘿嘿!你小子!」

門被拉開,陸懷安被請了進去。

一如他們所猜測的那般,上邊著重強調的,是讓他證明,合資制比承包制好的地方在哪裡。

陸懷安理了理思緒,笑了:「其實我認識一位廠長,他承包了一個紡織廠,我從外地購回的兩台機器,也有他一部分資金注入。」

他著重提了一下原廠的人員結構,以及承包后的發展。

「後來,我和這位杜廠長合作了好幾次,他們廠里總算轉虧為盈。」

眾人聽得很認真,還討論了一下新機器以及新面料。

「他們去年,廠子盈利了,而且賺得不少。」陸懷安微微一笑,話題突轉:「但是他今年給我說,他要辦不下去了。」

有人不解:「既然賺錢了,怎麼會辦不下去呢?」

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陸懷安點點頭:「是的,為什麼呢?因為他是承包制。」

承包制自負盈虧,虧了不會補,盈利了是需要部分上繳國家的。

「這位杜廠長找到我,說他的夥伴想退出,分錢走人,廠子不大,但他分到的錢也不多,想一個人承包那是不現實的。」陸懷安手指在桌面點了點:「這,就是承包制最大的弊端,太不穩定!」

誠然,有許多人都是固守一方,在一個廠里做到死都不想挪地方的。

但也有人腦瓜子活絡,賺了他就想撤。

明眼可見的,去年為什麼紡織廠能賺錢?因為搭了諾亞的風。

新機子,新面料,走在所有人的前端,諾亞吃肉,他們喝湯,這很合理。

可今年呢?

機子是會損耗的,紡織廠原有的機子現在三天兩頭壞,時不時要修,後來他們甚至連諾亞的普通面料都供應不上了。

換機器?那可是一大筆支出,有人算了一下,去年的盈利都得砸裡頭可能還不太夠。

要砸了重金去購置新機器,賬面絕對會虧損。

那他們去年一年,又白乾了。

而明眼的,光諾亞這些新布料,已經支不起這麼大的攤子,馬上,紡織廠就要綳不住了。

「而且機器購置后,只會給予一部分補償,他們的錢還是在廠子裡頭轉,於個人是有風險的。」

所以合伙人都要求分錢,杜廠長是想繼續乾的,但他一個人撐不起來,只得答應散夥。

在他進來前,廠子基本已經停擺了,只有新機器這邊還在運轉。

眾人聽出點意思,沉吟著:「所以你覺得,這個紡織廠,走到這一步是因為承包制的問題?」

「這是主要的問題,在杜廠長承包紡織廠之前,紡織廠的帳目連續虧損三年不止,他承包后,逐漸轉虧為盈,這說明什麼?」

眾人若有所思。

「說明杜廠長個人的能力,至少是沒問題的。但哪怕是他這般有能力的人,依然盤不活這個廠子。」陸懷安笑了笑,給他們算了一筆賬:「而就是這家紡織廠,在和我合作前……」

跟他合作前和合作后,紡織廠的賬目簡直是天翻地覆的改變。

可是即便如此,更換廠里所有的機器,這筆錢,還是會將帳面上的流動資金清空。

最關鍵的是,他們很可能都買不到合適的機器。

郭鳴適時調來了紡織廠的資料,賬目觸目驚心。

所有人只需稍微算一下就會知道,照這趨勢下去,諾亞也要壓不住紡織廠的頹勢了。

因為賬目已經開始赤字了,難怪合伙人全都想跑,再拖下去,大家都得完。

「改成合資制呢,就一定能保證比現在好?」

有人忍不住嗤道:「只是改個方式,又不是靈丹妙藥,真能救回?」

這紡織廠去年的勢頭是真的好啊,可惜不長久。

「能救。」陸懷安在桌面輕輕一叩,篤定而自信:「比如我和你都注入資金,聯合經營企業,我六你四或者五五平分,但是最終是按比例進行分配的,同樣,如果虧損也是按比例進行賠付,而且,可以協約上繳部分盈利給國家。」

原來不是不上繳啊,有人頓時來了精神:「那這個和承包制也沒太大區別啊。」

「區別大了。」陸懷安笑了笑:「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這個合資制,在合伙人退出或新合伙人加入時,必須取得全體合伙人的同意,並重新簽定協議。」

如此一來,承包制的弊端就完全被填補了空白。

再不會出現誰不想幹了,一撤走廠子都要完了的局面。

又是好一陣爭吵。

最後,根據上邊的指示,他們對陸懷安提出一個問題:「如果你在這家紡織廠試行了這個合資制,你能保證扭虧為盈嗎?」

「能。」陸懷安心中大定,知道此事已經塵埃落定,他抬起下巴,目光堅定:「當然能!」

7017k 趙啟年見江小川還是不想去,有點恨鐵不成鋼。

「你小子,要不是你爹為了救我犧牲的,要不是我一直把你爹當成乾兒子,你以為我會為你們操心?」

隨後又輕聲說道:「不過你們也可以緩一緩,我轉業還要一年。明年年底,到時候來吃年夜飯就行了。」

江小川翻了翻白眼,「你們一家人,我們去過什麼年?」

趙啟年落寞的說了一句:「我就一個兒子,跟你爹一起走了。你爹16歲跟的我,在我手下做了12年的警衛員了。」

江小川聽到這話,沒有再接話。這個時代的軍人付出了太多。一門忠烈的事情不是沒有過。

他在想要不要去,如果以後自己走了,給小川找一個後台也是不錯的。

而且江小河也要上學,雖然到時候正常高考的大學上不了。但是去上工農兵大學也是不錯的。熬過了那段時期,混個鐵飯碗,以後也算海闊天空了。

不過到時候城裏比較混亂。

再看吧…不行的話讓小河過去也不錯。

反正還是有一年多的時間。

感覺有點煩躁,便不耐煩的說道:「到時候再說吧。」

趙啟年也不再多說,隨後指着他的鼻子罵道:「你們的戶口我報過去的時候,會改成姓周,你說你好好周家的種,都分家了怎麼還姓江。腦子不夠使了?」

江小川翻翻白眼,也沒反對,只是說了一句:「如果我們是以周家的名義分出來,那就得回周家村,不姓江會讓江叔難做。反正以後還能改。」

趙啟年聽到他的話也不再多說。「行了,你知道就行了,我就先回去了。一年以後我會轉業到省城,你們來省城找我就行了。我還很忙,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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