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們的身體,再次被重鑄!

2022 年 3 月 27 日

他笑道:「這次值得我出手了!」

他猛地躍上高空,大地上,則佇立著一面面水流鑄成的明鏡!只是此刻那片水鏡中,卻是一個身裹雷光的少年!

或者說,此刻水鏡里的少年,並非是於尊!

被雷光纏繞著眾少年,眼神中,是一片刺目的霹靂!

轟!

於尊的心底微怔,那道雷光,順著他的雙眼,流淌了進去!可他似乎並不畏懼這片雷光,他只是看清了自己!

他的心底,是那般的明凈,氤氳的霧氣,悄然間遠去!

當那片霹靂,猛地砸落下來時,他似乎看到了筱夢,看到了筱夢臉上輕鬆的笑意,她似乎在喊他:

「哥哥!」

那一刻,他的神情略有些恍惚,而就在此刻,一柄刀,插入到了他的體內。

殷紅的血,濺了出來!劇烈的痛感,將他再次拉回到了現實中。

少年將刀從於尊的體內拔了出來,臉上卻是一絲僵硬而又冰冷的笑意!

於尊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他猛地一推手掌,一片猛烈的氣息,順著他的手掌,涌了出去。

轟!

一條風鯤,瘋狂地撲向那個少年!

於尊的瞳子,纏上了片片猩紅的血絲,繼而眼底皆是一片猩紅!

他又忽的大喝一聲:「惘為!」

強大的精神力,穿越了眾人的大腦,轟!那一刻,天地間,忽的靜止了下來!

所有的一切,皆變得僵硬!

而站在於尊面前的那些少年,早已被那條巨大的風鯤吞沒了,當一聲惘為出世時!

少年眼中的神光,漸漸地晦暗了!

只是,少年是不會死去的!這是水鏡中的世界!

水鏡又意味著甚麼……

他低頭望向那片片耀眼的明鏡,他的心底,總有一絲痛感,是隨著那面面通透的水鏡,湧現出來的!

他輕輕地喘息著,儘管他的心底,十分的清晰,唯有將這片水鏡摧毀,他才會得到解放!

可他的心底,卻仍有一絲不忍!水鏡賦予他的應不止是這些罷!

他闔上了雙眼,低聲道:「殺死我罷!」

可那一刻,天地之間,再也無了洶湧的潮水,也無了那漫天遍地的雷光!

而此刻,立於於尊面前的那面水鏡,突的伸出了一條白皙的手臂,手臂閃爍著晶瑩的玉光,它輕輕地將於尊的身體攬了過來。

那一刻,於尊沒有抵抗!

因為,他的心底明白,或許事實的真相,即將揭開了!

此刻,鏡子里的人,又是何人?那個人觸碰到了自己,可以感受到她的體溫,她大抵是一位女子罷!

他總能感受到那個人的溫柔,鼻息間,則是一片清淺的香氣!

他微闔著雙眼,忽聞道:「郎君,何不睜開眼睛?」

於尊心神一滯,輕輕地睜開了雙眼,他一臉愕然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她是……她是……她是……

心底的一分糾痛,既是歡喜,又是悲鬱!

他看得不太清晰,於是他又仔細地打量了她幾眼,臉上則多了幾行淚水,幽幽道:「仲夏……仲夏……是你嗎?」

女子笑道:「哥哥!我何時變成仲夏了?我是筱夢!筱夢啊!」

心底是莫名的失落,然而事實真相,似乎又在誘導著自己向更深處去挖掘!

筱夢難道是仲夏的轉世?

他的心底,有一個執著的信念,「仲夏會回來的!」

而這份信念,卻是與他之於琪兒的信念,是一致的!

她們皆是他心底無法了卻的執念,皆是他腦海中,最唯美的回憶!無法忘記,深切的思念著,牢牢地挂念著,當這片執念越來越深時,一種痛苦便油然而生了!

所以,當他再次見到仲夏時,他的心底,有一種悲哀,是那種鋪天蓋地的悲哀,靜靜地湧現在他的心底,經久不散!

「筱夢!真的是你?」他囁嚅道,這一刻,他應該感到高興罷!傳說中的九轉輪迴,大概真的存在罷!

不然,此刻的筱夢,又為何與仲夏那麼的相似?

她們的容貌,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而站在他眼前的,確是一個叫筱夢的女孩兒,儘管,她也是他的妹妹!

「九轉輪迴……九轉輪迴……那麼,我還能幫她想起來嗎?」在心底,低聲念著,他想要的是一個完美的仲夏,一個能在灰燼中,重新拾起火種的女子!

「哥哥,你為甚麼那麼憂傷!」少女的眼中,是一份隱忍的痛!可她卻在笑,笑得令人那麼的心疼!

他輕輕地抱住她,道:「筱夢!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知道,此時,不是時候!但終有一天,他會努力辦到的!讓她想起來!想起來仲夏的一切!想起來自己與她的回憶!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的眼底是一分疑惑,離開前,筱夢還是一個頑童!而此刻,名為筱夢的女孩兒人,卻已然是一個少女!前後的反差,自然讓人感到了一絲異樣!

筱夢笑道:「哥哥!我在鬼蜮里,遇到了好多朋友!是他們,是他們幫助我成長的!」

「難道戈蕙也是你的朋友?」於尊道。

「是呀!哥哥,你是不是見到了她,她是不是好漂亮?」筱夢笑吟吟地望著於尊,心底似乎有些期待!

於尊笑道:「戈蕙沒有你漂亮!」

少女眼中的光,愈發的清澈,她笑嘻嘻地望著於尊,道:「哥哥,還是你懂筱夢!」

於尊嘆了口氣,他的心底,有一絲預感,筱夢或許並不在這個世上!

而事實真相,驗證了他的心底所想,筱夢道:「哥哥!你會去看我嗎?」

於尊道:「哪裡?」

筱夢笑嘻嘻道:「鬼蜮啊!自然是鬼蜮啊!那裡好好玩啊!真的哦!好好玩!」

於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筱夢!這方世界可是鬼蜮?」

筱夢笑道:「是呀!這就是鬼蜮,不過,哥哥!你只能抵達這裡了,這九重天只是鬼蜮的一部分,但九重天亦是凡人,所能進入的唯一的一片鬼蜮!」

他心底似有些明白了,苦澀地笑道:「那你何時歸來?」

筱夢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道:「等我在鬼蜮玩夠了,我就回來啦!」

當看到於尊眼中那若隱若現的擔憂時,她又心細,道:「哎呀!哥哥勿要擔憂筱夢啦!筱夢無事的!」

說罷,她又輕輕地抱了抱於尊,道:「哥哥,這裡是九重天里的第一重天!哥哥既已打敗了自己的心魔!那便可以求水鏡,賦予你一個答案!無論是事關未來,還是關係到過往,水鏡皆會給你答案!」

「我早就知道那些水鏡,絕非凡俗之物,沒想到它竟可以知曉過去,預知未來!」於尊道。

「既如此,筱夢便要跟哥哥道別了!筱夢見到了哥哥,心底便也無些憂慮了,哥哥定要好好地!等著筱夢,從鬼蜮歸來!」筱夢笑嘻嘻地看著於尊,她內心可以感觸到少年心中的憂悒,於是她只能看著他笑,儘管連她自己的心中,亦生出一分感傷!

少年,你是想要知曉過去呢?還是想要預知未來呢?

所有的一切,終需要一個答案,若是這片水鏡可以給予他這一切,何樂而不為?

可他猶豫了,他漸漸地看清了眼前的這片現實,或許他並不需要答案!

「哥哥!我要走了!」她笑吟吟地望著少年,恍惚間,那聲「仲夏」似要脫口而出!終於他忍住了!那就再見罷!

他沖她揮了揮手,再也沒有說一句話!少女回頭看了於尊一眼,臉上依舊是一分燦爛的笑意,可是為什麼,越笑越傷?

走了!

真的走了!

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再也沒有回頭!

因為害怕!

害怕回頭的那一瞬間,會忍不住,忍不住哭泣……

她的身體,化為了一片琉璃,離去時,琉璃碎了!碎了一地……

那一面面水鏡,靜靜地佇立在一片蒼茫的大地上,而此刻,那刺眼的光華,已無了之前的犀利!

他佇立在一面水鏡前,他猶豫,彷徨!他不知該不該開口,不知道說了些甚麼!

當看到佳人的面容,再次出現在水鏡上時,心底的傷疤,似隱有些癒合了!

他輕輕地喘息著,他得到了答案!他亦得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因為他的心,已是煥然一新了!於是整片世界,也變了模樣!

水鏡化為了一片密集的雨水,它們消失了,消失在了這片荒蕪的大地上,而眼前僅有一片雨水,轟轟烈烈的砸落下來!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好似六月天里的雨水,沾染著一絲泥土的甜腥,漸漸地綿延成了一片傾盆大雨!

天空變得從未有過的晴朗,溫馴的陽光,鋪撒在整片土地上,於是,那片看似荒蕪的大地上,也漸漸地有了生機!

他知道,他不再屬於這片世界!而即將等待他的又是甚麼樣的世界,他的心底亦有些模糊!

他路過了一片片叢林,路過了一片片草甸,路過了一片片高山,路過了一片片盆地,當他看到那座城池時,他知道,或許,自己可以歇上一段時間了!

他太累了,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他好似一個受盡了折磨的駱駝,當他傾倒時,四周的灰塵,漸漸地湮沒了他,他感到了孤獨,亦感到了一分憂傷!

城池離他越來越近了,隱有人息,在翻湧!他靜靜地窺視著那片荒莽的天空,一絲清澈的光線,沒入了他的雙眼。他長吁了一口氣,氣息漸漸變得舒緩了!

城牆上,飄舞著幾面長幡!長幡上寫著一個「綉!」字,這倒是耐人尋味了!

城中的老少,臉上皆有一分安然的笑意,他們似乎很滿足,這片沒有戰爭的世界!

而街頭上,無論是賣藝的江湖藝人,還是賣糖葫蘆的老婦人,亦或是那身披黃馬褂的皇親國戚!他們之間的氛圍,是祥和的,亦是安樂的!

他的身體,輕輕地掠過他們的側身,他的腳步輕緩而又悠然。

當他看到一個客棧外圍的長幡上亦寫著一個「綉」字時,他知道今晚該住在哪裡了。

他道:「小二,來五斤熟牛肉!」

「好嘞!客官稍候!」小二臉上殷勤的笑意,讓他感嘆,無論是在哪個世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固定不變的!總不會遇到一個小二蠻橫不講理的要他滾蛋罷!

牛肉很快便端上桌,而此刻他的眼神,卻落在一個身披白紗的女子身上,女子的容貌倒說不上有多麼的絕美!倒是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令人看了,久久地抜離不出!

女子輕啄淡飲,白皙而又纖長的手指,猶如青蔥一般,她發現於尊在看他,於是清淺的沖著於尊一笑,道:「何不來此共啜一杯?」

於尊舉起酒杯,略微示意一番,女子笑道:「應是有愛慕之人了罷!」

於尊笑道:「姑娘好眼力!」

女子一臉風趣,道:「便是有了佳人在懷!與我淡啜一杯,也不算失些妥當罷!」

於尊笑道:「姑娘何不來此?」

那女子端著一壺酒,倒是真的坐在了於尊的對面!

女子笑吟吟地問道:「還不知這位弟弟的名姓!」

於尊哈哈一聲大笑,道:「我乃於尊!」

女子笑道:「可是化龍之象?」

於尊笑道:「你倒是第二個這麼說得!」

女子道:「若是化龍,便是九五至尊吶!」

於尊輕輕地擺了擺手,道:「哎!姑娘休要如此!於尊可不敢當啊!」

女子笑道:「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呢!弟弟!你想知道姐姐的名姓嗎?」

於尊道:「你既想說,說便罷了!」

「哎!弟弟!你可以風趣一點嘛!」女子笑吟吟地望著於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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