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的第一反應是低頭看向手機,可惜沒等來翁教授的回復,就在這時車已穩穩停好,他發現好幾台劇組的通勤車都被攔在了門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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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1 月 21 日

「晏導、邵製片,從右橋繞過去還是先等等?」

盡職盡責的司機回頭向晏清他們徵詢意見,其實通往湖心島的橋有兩座,走右橋得沿湖畔公路多繞七八公里,所以《笑-東》劇組來回通勤幾乎都只走離影視基地較近的左橋。

「駱冰都從辦公室里出來了,難道有人鬧事?我先去看一眼。」

沒有搭話,邵卿匆匆忙忙跳下車,徑直往外圍的駱冰身邊走去,她打算先弄清楚情況再說。

「姚師傅謝謝你,不用啦…」

見晏清搖了搖頭,他和章雅夢也第一時間選擇下車,苗妙做主道:「我們一會走着進去就行。」

沒忘記攙著苗妙從底盤微微有些高的電動球車上下來,晏清領着笑逐顏開的喵總吊在最後,他倆不緊不慢地往裏裏外外圍成好幾圈的人群走去。

『讓這口煙跳升/我身軀下沉/曾多麼想/多麼想/貼近…』

還隔着十多米的距離時,晏清就放了大半個心,他聽到圈心似乎是個男聲在自彈自唱《暗涌》,雖然木結他的伴奏聽上去音準堪憂,和弦節拍轉換生澀,男人的粵語發音還極不標準,但這架勢至少不像是有人在鬧事。

『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沒緣份/我都捉不緊…』

再走近一些,歌聲還在繼續著,耳力不如晏清的苗妙這會也聽到了動靜,這段時間練琴很勤快的她忍不住莞爾一笑:「清兒哥,這個人的粵語好爛哦,結他彈得比我還差,剛他是不是彈錯了四個音?」

「六個…」

說話間已走到近處,晏清跟外圍的譚森婁君瑋莫然包杭幾人點頭打完招呼后,身高腿長的他越過里三層外三層的看客們瞥到圈中心似乎單膝跪着一個男人,背影頗為魁梧,而此時邵卿和駱冰已經帶着章雅夢擠進內圈正在跟趙穆在說些什麼。

「明明唱得很一般,怎麼這麼受歡迎!」

擠不進去的苗妙瘋狂跳腳加吐槽。

晏清隨口找離他最近的包杭了解情況:「這是哪一出?」

『害怕悲劇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

男人的歌聲還在繼續著,他的唱法似乎在刻意模仿著晏清的哭腔,雖然頻頻破音,但情感卻投入地相當到位。

「晏導,有人在堵着我們梨子姐表白,好傢夥,這一上來就撲通跪下,要求見一面,說會話,再唱首她最愛的《暗涌》,你們要是來得再稍晚些可就錯過了這場好戲,冰姐剛已經跟邵總一塊進去處理啦。」

語速狂飆,包杭邊說着邊和譚森一起拉扯著擋在前邊看熱鬧的劇組成員示意他們跟裏邊的人溝通讓路放晏清和苗妙進去。

譚森還不忘八卦:「這男人全程單膝下跪,姿態擺得很低,口才也很好,之前那一大段真情實感的表白相當動人,就是這唱歌水平跟我有得一拼…」

習慣着跟譚森鬥嘴唱反調,婁君瑋強充理中客:「有一說一,人家唱得比你還是好很多,不過我們梨子姐的態度有些奇怪,好像連着掉了兩回眼淚…」

「據說這位是滬海過來的一公子哥,跟阿梨網戀過又被拉黑,這些天一直都在這邊蹲點等機會。」

莫然補了一嘴:「晏導你還是過去看看吧。」

等他們七嘴八舌完,前邊也讓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難道這次我/抱緊你/未必落空/仍靜候着你說我/別錯用神…』

這一讓晏清就聽得更清晰了,男人哭腔越來越重,就在這首《暗涌》即將來到歌者情緒波動的最高點時音樂卻戛然而止,一陣失控地嚎啕大哭驟然響起。

「快,清兒哥,我知道他是誰…」

生怕伊梨立場不堅定,苗妙火急火燎推著晏清往前走:「穆穆提過,叫翟什麼寧,就一大渣男!」

「難怪伊梨放假回來后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上次在西直門內大街找我取經時她就很糾結,後來老章幫着查了說這位當時存心不良,所以阿梨同學才慧劍斬情絲…」

心有揣測,晏清小心翼翼護著苗妙擠進還算寬裕的圈中心,滿臉絡腮鬍子的翟姓男子依然保持着單膝跪姿,一番虎目垂淚的架勢,也瞄到了同樣哭得稀里嘩啦的伊梨,她眼睛腫得像是兩隻桃。

此情此景讓晏清暗生唏噓之心:「小婁沒說錯,伊梨心裏對這位肯定是有好感的,他歌里投入的感情也不像是作偽,難道說是在PUA失敗后反而動了真情?」

「翟弈寧,哭夠了?那我說兩句,你是翟汝文的兒子對吧,你知不知道伊梨她是我邵卿的人?」

潸然淚下的女人,痛哭流涕的八尺大漢,極度drama的現場讓沒處理過這種情況的晏清暗暗頭痛,幸好此時邵卿已經向趙穆了解完情況,作為劇組執行製片人的她站了出來,一開口就給翟弈寧來了個下馬威:「你這出《梁山伯與祝英台》的越劇也演盡興了,是不是還盼著伊梨留你吃頓飯呢,趕緊麻溜地給我從哪來,回哪去。」

「姓翟,公子哥,我剛就該想到的,當時伊梨和老章都只說他家境不錯事業成功,在泛泰任中層,我自然就沒聯想到漫天星的翟汝文身上去,邵卿當時被折騰得從鼎新凈身出戶,袁家跟翟家一道發達的,這位還很有可能跟袁郁秋好到穿同一條褲子,情況很複雜啊。」

心裏犯著嘀咕,晏清暗中觀察著翟弈寧和伊梨各自的反應。

花容失色的伊梨在邵卿發聲后,似乎有開口打算說話的想法,但很快被駱冰用眼神給堵了回去。

「邵總,首先我得給您道歉,今天確實給劇組添堵了,漫天星的事情,有氣由我受也是理所應當,我沒辦法選擇我的陣營…」

翟弈寧這邊表現還算得體,止住淚緩緩起身,他沒嘴犟著去爭伊梨的勞動關係其實屬於明珠台,也沒因自己的真情流露被邵卿污成表演而憤怒,翟公子不卑不亢地應對着詰問:「可我真沒惡意,今天來這只是為了阿梨,貴劇組和節目的事我也向她承諾過,一定做到不打聽不傳播,我願意簽任何條款的保密協議。」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泛泰那麼多毒丸我們《才華有限公司》都敢照單全收,我還真不在乎旁人從伊梨嘴裏套到的隻言片語…」

凝出輕蔑一笑,邵卿霸氣投出冷眼:「只不過翟少你在滬海花名在外,我家伊梨高攀不起罷了。」

「以前不懂事,的確是傷過很多女孩,但陸放翁也曾說過,拔本寧餘力,迷途幸識歸,阿梨她就是我認定的歸途…」

邵卿一通劈頭蓋臉下來,翟弈寧反而生出幾分希翼,胡亂擦了把臉后他情真意切地繼續道:「我知道痛改前非浪子回頭這種事,做比說更能取信於人,邵總您就給我一個機會吧。」

「這世間唯獨感情沒法簽任何協議,是不是很可惜?我很難相信男人所謂的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們通常都只是上岸緩一緩…」

拿捏著架勢,邵卿儼然一副鐵面無情的家長做派:「伊梨在我手底下,我不能眼看着她羊入虎口。」

這倆人你來我往針鋒相對時,一旁攙扶著伊梨的駱冰也以眼神和晏清溝通了好幾個來回。

「還真是大度,原來邵卿是在有意幫着伊梨在敲打翟弈寧,好一對痴男怨女,說來也有意思,阿梨周末才壞了我找翁小格共進晚餐的計劃,看她這幅模樣還真有點想留人吃飯的味兒,算了,我不瞎參合就幫着駱冰清場吧。」

搞清楚狀況后晏清招呼著熱鬧看得差不多的圍觀群眾們一同回酒店,這邊有邵卿和駱冰看着他很放心,也就沒再去認真聽具體的對線內容。

苗妙表示要跟章雅夢一起陪着伊梨,晏清也聽之任之,搖搖頭就跟着大部隊跨過門崗往酒店方向走去,這時牛仔褲口袋傳來一陣震動,他有意放慢了腳步,落在隊伍最後。

[有些話不一定要說出來,登徒子!]

見字如面般,晏清一看翁懷憬的回復,眼底就自然閃出她眼角沁紅著背身而立的動人羞態。

「南方姑娘總有一天會習慣北方的秋涼,也可能會喜歡上北方男人的直爽。朋友無意間說的這番話一直在我腦子裏不停轉,邵總,阿梨對我真的很重要,一想到她有可能會愛上別人我就嫉妒得發瘋,所以才追到了帝都…」

吊在莫然、包杭身後沒走出兩步,持續對線中翟弈寧突然冒出的言論讓原本沉浸在喜悅幸福中的晏清腳底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在地。

「這不是《南方姑娘》歌詞的魔改版么,平行時空到底有多少個穿越者在活躍,又或者這話就是依蓮對翟弈寧講的,另外…」

冰火兩重天的一驚一乍下晏清選擇加快腳步離開並在心裏默默吐槽翟弈寧的佔有慾:「那叫喜歡嗎,你那是饞她的身子,你下賤!」 這個女子名為千隱,是店內的服務管理。

千影的手中拿著菜單,艷絕的傾城之姿吸引了周圍顧客的不少視線。凌天的目光和千影的漠然目光相互對接,一種濃濃的壓抑之感旋即瀰漫而開。

瑤雅坐在板凳上,目光在兩人的臉上不停轉換,隨後疑惑出聲道:「誒!~你們兩個認識?」

凌天雙眸微眯,盯著千隱那雙動人清冷的雙瞳,神情平淡道:「姑娘這是做什麼?難道是不歡迎我?」

一名留著綠色短髮,頭頂長有兩個貓耳的亞人連忙跑到了千影身旁,弓腰道歉道:「對不起,她不是這個意思。」

語罷,她將千影手中的菜單拿過,放到了凌天眼前,笑容滿面道:「請問客人要點什麼?」

此人名為咪,身穿女僕裝,是餐店的服務員之一。

千影見自己手中的菜單被拿,便轉眼望向咪,臉上掛滿了陰沉之色,

咪看見了千影臉上的表情,露出一副體貼的模樣道:「這樣不行的,千大人還是去休息吧!不能勉強自己,這些事情就交給我們。」

凌天聽見了兩人的對話,硬是沒有搞清狀況,便轉眼望向菜單,點了幾道菜。

咪掏出隨身攜帶的筆和本子,一一記錄了下來,待凌天點菜完畢,她收回菜單,笑容甜美道:「請客人稍等。」

語罷,她抬手拉著千影速速離開。

這家餐廳面積較大,櫃檯店員也有不少。各個桌台上擺滿了各種奇形異狀的花盆,花盆內艷花芬芳,色彩繽紛。

在這臨冬之際,能有這些盛麗怒放的鮮花是極為古怪的,但事實卻擺在眼前。

整個餐店內充盈著花香,清新而庄雅,令人心情舒暢。

瑤雅望著凌天,怯怯懦懦道:「真的可以嗎?和我這種人一起吃飯。」

「為什麼不可以?剛才那名服務員和你是一個種族的吧,如果她都能正常生活,你為什麼就不可以?別想太多,否則只會只討無趣。」凌天話音低切,俊臉上洋溢著毅然之色。

瑤雅嫵媚的臉上流露出舒心的微笑,聲音清麗道:「要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那這個世間就人人平等,不會再有歧視和紛爭了。」

凌天聞言轉眸望向窗外,秀麗的紫瞳中充盈著沉鬱之色。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如今無法知曉,因為那忘卻的記憶讓他內心充滿了迷惘。

另外在想起那名紅色長發、肆意屠殺的男子時,他覺得這一切都不會這麼簡單。

是好是壞?過往的事情不為人知,但至少現在,他不算是壞人。

見凌天擺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瑤雅也不再說話,和凌天一樣望向了窗外。

街道上過往的人流絡繹不絕,一些懸賞者手提大刀,神采奕奕。還有一些神秘人在房頂一閃即逝,不留蹤影。

就在這時,街道上的人流連忙往兩旁分散,那步履匆匆之態足以彰顯他們此刻的急切之情。只是眨眼之間,一條長長的通道便直接騰出。

一些並排而走的士兵直接大搖大擺的從讓出的通道中經過,他們都身披金煌堅甲,腰配金色長劍,頭戴金輝頭盔,面色桀驁,不可一世。

在這些士兵的中央,有著一個長發男子。他騎著一匹天馬,身穿一襲金色長衣,可謂富貴顯赫,華麗堂皇。其雙目冷銳,看見街道兩旁的懸賞者時眼中飽含不屑。

此人正是神權光朗,他受父親之令,來人族的各國之間巡遊監督,一旦他發現任何反神之舉,都將會一一斬殺。

天馬是神界特有的一種馬匹,這種馬長有兩張雪白羽翼,可以自由的馳騁天際,而其他種族一律不能乘坐天馬,否則將被視為對神族的侮辱,其下場便是關入天牢,折磨至死。

瑤雅看見這些身穿金甲的士兵時,俏臉上也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恐懾,畢竟神族依靠絕對的實力統領著這個世界,就連人族和精靈族都要俯首稱王,亞族就更是如此。

母親曾提醒過她,一定要避開神族,因為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沒有任何感情的惡魔。亞族的無數同胞被神族殘忍殺害,神族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滔天罪行。但是世界本就如此,強者為王,敗者為寇,亞族的人民只有遠離神族,逃亡流落。

「天兄,這麼巧,你也來這裡吃飯啊!」一個身姿修長,滿面英俊的男子直接坐在了凌天身旁,勾唇詫異道。

凌天聞言相望,便看見了柴修的身影。

「原來是柴兄,看來我兩人確實很有緣。」他面色輕和道。

柴修轉眸看了一眼瑤雅,旋即恍然大悟道:「哎呀,我這來的真不是時候,你們兩先聊,我全力支持。」語罷,他對著凌天眨了眨幽邃的右眼,一副你好好把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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