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他家徒兒的本命劍。

2021 年 11 月 26 日

不問天對着弼星罵罵咧咧了一會,又劍身一轉,劍尖指向自個兒的劍主。

劍身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氣息比之方才對着弼星還要更冷若冰霜,宛如抓到被拉去花天酒地,結果沒錢付款,然後把自己壓在那裏當龜公的自家丈夫的正房。

感知到不問天情緒的陸盡歡:「………」

無語就兩個字,她可以說很多次。

自己的本命劍又霸道又欠揍還狗,也就算了,現在又多了個戲精的屬性。

它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而不問天見陸盡歡好像不打算搭理它的樣子,劍身震動的越發厲害了,好似在控訴她是個「昨天還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說你好你誰」,用完就丟的渣女。

隔着空氣,陸盡歡都能感受到此時不問天內心的憤懣。

最主要是她也不瞎,它都快把劍尖低到她鼻尖上了……

弼星在一旁看着,嘴角都忍不住瘋狂亂他媽地上揚著,他以拳抵住嘴唇,輕咳了一聲,才把快要溢出來的笑聲給壓下來。

為了自家徒弟為數不多的體面着想,他還是不要笑出來了。

不然她准得又要生氣了。

陸盡歡聽到身旁那被壓抑著的隱約笑意的咳嗽聲,視線隨着望了過去。

就看到了自家師尊假得不能再假的演技了,瞬間更加無語了。

如果她此刻在水某乎,那肯定會忍不住去提問——

#我師尊和我的本命劍都是戲精,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們互相打起來了嗎?在線等一個答案,挺急的#

弼星跟不問天自然不知道陸盡歡在想着讓他們打起來,甚至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弼星還彎了彎眼眸。

陸盡歡:「……」 飛機在夜空中飛行,機艙外一片黑暗。

凌晨三點,駕駛艙的門打開,副駕駛鑽進了貨艙。

「女士們,先生們,馬上就到敦刻爾克上空,請作好跳傘準備。拿起你們的傘包,到貨艙尾部去,我會協助你們跳傘。」

趙立冬背上自己的背囊,又拿起傘包,很快到了貨艙後面。

水源由美、柳德米拉、伊芙琳也默默拿起東西跟過來,開始準備跳傘。

敦刻爾克是法國北部省的一個小鎮,就在一個月之前,在德國軍隊的進攻下,英國和法國軍隊節節敗退,一共有33萬人從這裡撤往英國。

特別行動處之所以選擇這裡作為空降地點,一是因為這裡距離近,只要跨過海峽就是。

二是因為這裡緊挨著比利時,是兩國的交界處。據說是德軍防禦的結合部,防禦力量比較薄弱。

三是因為一個月之前剛剛在這裡發生激戰,總部認為德軍不會重視這裡,防禦會比較鬆懈。這就是一種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的思路。

四是這裡距離巴黎比較近,可以比較方便地到達那裡。

不管是什麼原因,其實都沒有更好的選擇。選擇在這裡進入法國,或許就是最好的地點。

「各位,我知道你們都接受過跳傘訓練。開始的時候從高處往低處跳,然後從行駛的汽車往下跳,之後再從飛機上往下跳。」

「我的意思是說,跳傘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記住你們訓練時候的要領,然後往下一跳,降落傘打開,落地的的時候曲腿、下蹲,控制重心。總之很簡單,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我相信,你們每個人都會成功的。好啦,已經到了海灘,這個時候下面根本沒人,你們下去之後,沒人會知道你們。」

「你怎麼知道沒人?」

水源由美問道。

「上帝告訴我的。好啦,現在打開艙門,馬上就可以跳傘。誰第一個跳?趙,好,我就知道是你,來吧。」

趙立冬心裡也沒底,但是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選擇,心一橫,就跳了出去。

跳傘過程比預想的順利,很快落地。

地面比較鬆軟,確實是沙灘,只是感覺比較潮濕。

也沒工夫管那麼多,伸展一下身體,覺得沒有什麼不適之處,確定沒有受傷,就趕緊收拾降落傘。完畢之後,蹲在地上觀察周圍情況。

還好,沒有什麼動靜。這裡沒有敵人,應該沒有被敵人發現。

不過也不是久留之地,還是要趕緊撤離這裡,趕到集合地點去。

拿出手電筒和指北針,把地圖鋪在地上,用降落傘遮蓋手電筒光線,開始查找自己的位置和作為集合地點的樹林。

不到兩分鐘,趙立冬就確定了自己和集合地點的位置,以及行動方向。

把耳朵貼在地面傾聽,沒有什麼聲音。就起身朝東北方向快速奔跑。只用了大約一分鐘,就發現了那片樹林。

趙立冬沒有停留,穿過樹林到了另一面邊緣,躲在一棵樹后觀察。

他看見了遠處傳來的微弱燈光。

燈光發出的地方,就應該是敦刻爾克小鎮。

沒錯,就是這裡。

借著微弱的月光,趙立冬往回走,之後又往東走。轉悠了五六分鐘,終於找到了一片空曠地方。

這裡有很多彈坑,旁邊的不少樹木或者倒下,或者枝葉燒掉,只剩下一些燒焦的樹榦挺立。

這應該是敦刻爾克撤退時,炮彈或者航彈留下的結果。

這裡就是他跟水源由美幾個人的會合地點。

這個地點,是特別行動處在法國的潛伏人員採集,由總部給他們設計的會合地點。

總部的情報說,敦刻爾克這裡並沒有德軍駐守,只有幾個法國警察和一個班的憲兵部隊。

但是這不表示趙立冬他們就是絕對安全的。

今天是6月23日,就在昨天,法國已經在停戰協定上簽字,向德國投降。

如果這裡的警察和憲兵反應足夠快,完全可能把他們視為敵人,把槍口對準他們。

當然,德國整合法國新政府的速度未必會那麼快,法國人也未必會在很短的時間裡就完全服從德國人,徹底為德國人賣命。

相對來說,這裡對趙立冬他們還是比較安全的。

但是不到三英里之外,就有德軍駐守,也不排除這裡有法奸存在,也不得不小心提防。

從背囊里拿出手槍,子彈上膛,把手槍放在身邊觸手可及的地方,又拿出匕首挖坑。

地面被炸彈炸過,土層鬆軟。幾分鐘之後,就挖了一個半米來深的大坑。把降落傘摺疊一番,放進土坑,又把身上穿的外衣和鞋脫下來放進去,一塊兒埋上。

跳傘到沙灘上的時候,衣服和鞋已經濕了。穿著一身濕衣服走路,很容易引起懷疑。

檢查了一遍,確定埋好之後,又在上面踩了一陣。把表土踩實之後,又放上一些鬆土偽裝,踩上幾個腳印。然後從包里拿出衣服和鞋子換上,收好匕首。

又拿出地圖,查看下一步行動路線。確定之後,就靜靜等待另外三人前來會和。

按照正常速度,水源由美幾個人已經應該到達這裡。現在還沒有到達,很可能是跳傘的時候出現了問題。

趙立冬現在考慮的是,如果她們三個真的有人出現了問題,他是否要回去救援。

如果出現問題,可能有幾種情況。

一是有人害怕,在最後一刻放棄跳傘,根本就沒有下來。

這種情況是最好的結果,大不了把人再帶回去,不會對自己的安全造成什麼威脅。

第二種情況,是跳傘的時候,操作不當摔死了。

這個問題也不大。只要自己回去儘快把屍體和降落傘處理掉,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後果,留下什麼隱患。

第三種情況是受傷了。

這就比較麻煩,對於接下來的行動會造成很多不便。

最怕的是暴露了,被人發現。即使她們不招供,敵人也可能會認為還有別的同夥,進行封鎖和搜查。

趙立冬倒是不太擔心這個,但是對另外的手下就很麻煩了。

現在是凌晨三點多,時辰是寅時。

按照今天的陰曆月、日和時辰,趙立冬在掌盤上用小六壬測算。

大安、流連、速喜、赤口、小吉、空亡,一路推算下去,結果時辰落在「流連」上。

「赤口」是爭吵、格鬥、戰鬥的意思,表示她們可能遇上了敵人,或者她們正跟敵人戰鬥。

「空亡」是最壞的結果,表示她們不是死翹翹,就是已經被捕。

「流連」,是留戀、拖延、滯留的意思,表示事態不會馬上結束,還要拖延一陣才有結果。

還不是最壞的狀況,至少三人目前沒事兒。

究竟是什麼原因拖延了三個人呢?

一個人出了問題不奇怪,怎麼會三個人都同時出現問題呢?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嘶……」

地坑裏的人痛哼出聲。

張屠被砸斷的骨骼詭異地扭動着,破損的皮肉緩緩癒合,連內髒的傷勢也在飛快好轉。

即使方才的巨力非比尋常,但他也不至於因此而死。

只是恢復傷勢時,反覆勾勒傳承導致傳承種有些異樣活躍,部分癒合的新肉狂長,鼓得像瘤子一樣,又迅速腐爛脫落下來。

張屠接好最後一塊骨頭,推開身上的死人,忽然發現地面潮濕泥濘彷彿才下過大雨,泥水混著沙土都長進了傷口。

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簡直如同從未出現。

怎麼可能……就算他花了點時間療傷,頂多也就用了三五息,那個偷襲自己的人包括厲九川都死了嗎?

德老他們離開竟然也不帶上自己?

張屠恍惚地想着,剛爬起身,冰冷的濕意已經蔓延到腳踝,地上的水竟然在無聲無息地上漲!

他匆忙退了兩步,濺起一片水花,就這麼一下,水面已經漲到了他小腿!

徹骨的濕冷感像蛇一樣攀上腿腳,張屠才癒合的皮肉冒起大片雞皮疙瘩。

他猛地一抬頭,周圍黃沙坊的景象居然全都不見,自己不知何時站在一處寒潭前。

濕滑的青苔成片攀附在岩石上,微微盪起漣漪的寒潭邊坐着兩個一模一樣的孩童。

雙子蒼白的面孔沖他輕笑,孩童稚嫩的嗓音咯咯回蕩開來。

Posted in 未分類

Leave a Comment

Lorem Ipsum is simply dummy text the printing and setting industry. Lorm Ipsum has been the indust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