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善沉得住氣:「幼梨不是能憋住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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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3 月 28 日

沈棠:「……」

日常想跳起來給祈善做個開顱手術。

「長這麼一張嘴還能平安活這麼大,當真是難得。」沈棠揶揄吐槽,祈善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她只好道,「據肉鋪屠夫說啊,那位老先生還是附近一帶的『名人』,本家姓『褚』。」

祈善問:「是哪個字?」

同音的姓氏並不少。

沈棠跟屠夫幾個特地打聽過,回答道:「應該是『取衣冠而褚之』的『褚』,裝衣為『褚』。」

聽到是這個褚,祈善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只是沈棠在他身後兩步遠並未察覺。

「褚……這個姓氏在辛國與庚國都少見。」

沈棠問:「哪個國家多見?」

祈善搖搖頭,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話鋒一轉道:「除了姓氏,還打聽出別的?」

沈棠說道:「屠夫還說這位褚老先生是五年前被送到集市上廉價售賣的奴隸,當時好像送來三十多個奴隸。奴隸原先有兩百多人,起初準備拉到別處賣,只是半路上發了瘟疫,死得只剩三十來個,只能就近賣到了孝城。因為染過瘟疫,這些奴隸價格都非常廉價……」

祈善問:「五年前?確定是這個時間?」

沈棠仔細回憶屠夫的話:「屠夫那邊也記不太清楚,大概是五年多幾個月吧……褚老先生就被月華樓當做添頭打包給買走了,一直到現在。我還專程打聽了月華樓是什麼……」

話未說完,祈善道:「是象姑館。」

沈棠腳步一頓,眼神古怪地看着祈善的背影,嘀嘀咕咕:「你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

象姑館是什麼地方?

一個男人女人都能去尋歡作樂的地方。

祈善並未正面回答,側首用叮囑小孩兒的口吻道:「幼梨還沒到懂這些的年紀。」

沈棠:「……」

她在內心比了個中指。

你姐姐我早八百年成年了,謝謝!

祈善:「這位先生在月華樓做什麼?」

沈棠一臉莫名其妙地道:「肯定是在後廚當雜役啊。褚老先生一把年紀,沒力氣,重活也幹不了,頂多幫着洗盤子刷碗送菜什麼的雜事。他這把年紀,你說還能做什麼?」

祈善:「……」

他賭三文錢,沈小郎君肯定想差了。

另外——

祈善口氣平淡地道:「此人有些古怪,矛盾頗多。先前跟他一番手談就能看得出來,他在文心言靈上的造詣並不低,至少不在我之下。這孝城還真是藏龍卧虎,有意思得很。」

沈棠詫異:「不在你之下?」

「或許,還在這之上。」

沈棠迷惑了:「既有這番才能,即便淪落到被象姑館買回去的落魄境地,也不至於在後廚那麼多雜活吧?他若想自己過得好些,應該沒什麼難題,但看他的穿又不像。」

哪怕是奴隸那也是有一技之長的奴隸。

祈善斂眸冷笑了聲:「誰知道他怎麼想的?說起『褚』這個姓,倒是讓我想起一樁舊案。」

沈棠一聽這話,八卦之魂被喚醒,頓時來了精神——按照一貫的套路,所謂的「舊案」十有【八】九跟褚老先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即便不是當事人也是當事人的親眷。

「什麼舊案?」

祈善笑道:「這樁舊案發生在辛國。天下百國,互有聯姻。幾年前的辛國國力強盛,周邊小國以其馬首是瞻,不惜敬獻本國王姬入辛國掖庭。其中有位成為後妃的王姬就姓『褚』。」

「哦哦,然後呢?」

祈善繼續給沈棠講故事:「這位別國來的『褚』姓王姬剛入辛國掖庭,便受到了辛國國主的寵愛,風頭一時無兩,連盛寵在身的『女嬌』鄭喬都要避其鋒芒。據說這位寵姬飽讀詩書,性格寬和仁慈,不多時有了身孕,大有入主中宮的潛力。結果妊娠五月滑胎,離奇暴斃了。」

沈棠認真聽每個字,生怕錯過重點。

「我賭這事兒背後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祈善點頭道:「自然沒那麼簡單,市井流言紛紛,有說寵姬與侍衛苟且被國主發現,也有傳聞說寵姬腹中的胎兒其實是鄭喬的。這之後不久就發生鄭喬歸國以及辛國出兵滅殺寵姬故國,據說滅國的時候,辛國國主還暗中下令屠城,將那個小國的王公勛貴好一頓折騰……看辛國國主的態度,我估摸著市井流言應該有些道理。當然,也有可能是鄭喬使詐,為了歸國順利謀害嫁禍這位寵姬。」

沈棠:「……」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風水輪流轉」?

辛國也干過滅國屠城的事兒,折騰人家王室,不給戰俘一點兒尊嚴,現在輪到鄭喬滅殺辛國,不僅copy辛國曾經的騷操作,還玩出了新花樣,讓辛國王室女眷出面獻降。

這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沈棠猜測道:「元良的意思是這位褚老先生有可能是那個小國的王室成員?」

祈善卻搖了搖頭:「這個就不好說了。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事實上,被滅的那個小國最大的姓氏就是「褚」,範圍實在是太大,但跟辛國有些仇怨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對方是認命了,還是有其他的打算。

祈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暫時壓下胸腔翻滾的複雜情緒。

「暫時不說這些了,沈小郎君,我們先去下榻處安定下來,其他的慢慢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得在孝城消磨了。

沈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一切都聽元良的。」

人生地不熟,只能指望這位「引導NPC」。

祈善將沈棠帶到一處位置有些偏僻的小宅,院落主人是一對上了年紀的農家夫婦,他跟老夫婦租借了兩間房。二人剛一出現,老婦人便笑着迎上來,領着沈棠去她的房間。

宅子雖小卻是五臟俱全,沈棠的房間臨近院落,拉開木門便能看到院中天井。 看着看着,女人臉上也露出一絲狐疑之色。

「我看你,好像……也有點眼熟。」

女人輕聲呢喃著,但又有些不太確定。

聽到她的話,林羽更加仔細的打量起她。

兩人就這麼打量著彼此,都在腦海中思索著,到底在哪裏見過面。

看着看着,兩人眼睛突然同時一亮。

「臭丫頭!」

「小混蛋!」

下一刻,兩人同時驚叫出聲,愕然的看着對方。

還真認識啊?

不過,聽他們對對方這稱呼,他們好像不怎麼友好啊!

鳳儀好笑的看着兩人,好奇道:「你們以前有……恩怨?」

「哈哈,倒也算不上恩怨。」

林羽撫掌大笑,滿臉戲謔的看着女人,「我可又救了你一次,這次,你該不會狗咬呂洞賓了吧?」

聽到林羽的話,女人臉上不由尷尬,紅著臉道:「謝謝。」

「難得啊!我以為你不會說這兩個字呢!」林羽哈哈一笑,又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白雪。」女人回答一聲,又問道:「你呢?」

「林羽?」

聽着兩人的話,鳳儀不由詫異的看向林羽,「你以前救過她,你們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林羽頷首笑道:「當年我雖救了她,但她那時候可不怎麼領情……」

那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初次相遇,兩人的年紀都不大。

那時候,也是冬季,還是在一個大雪天。

臨近年關,林羽跟人前往古城採購物資。

見到白雪的時候,她正高高興興的穿行馬路,一輛車子卻疾馳而來。

由於天降大雪,外加地面結冰,等司機注意到她的時候,想剎車已經剎不住了。

還好林羽眼疾手快,在關鍵的時候撲上去救下了白雪。

然而,那時候的她,不但不感謝林羽的救命之恩,還把林羽臭罵了一頓,怪林羽弄髒了她的新衣服。

林羽自然不忿,當場就跟她起了爭執,甚至還差點動手。

最後,還是同行的人拉住了他。

那時候,他們看對方都不爽,根本沒有問對方名字。

林羽一口一個「臭丫頭」的叫着她,她也一口一個「小混蛋」的回擊著。

說起往事,林羽又忍不住發笑。

白雪俏臉通紅,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

「我看你現在也不懂事!」

林羽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嚴肅道:「這天寒地凍的,你們還跑到這裏來登山?我看你們分明是在作死!」

事實證明,作死,是沒有好下場的。

就算這次僥倖逃過了,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有這麼幸運。

現在,他身邊就有兩個活生生的例子。

一個是因為作死,快把自己作成人妖了。

另外一個,要不是運氣好遇到他們,估計是真的要作死了。

而摔下山崖的那四個人,已經把自己給作死了!

聽到林羽的話,白雪頓時一臉悲傷,默默的低下頭去。

看着白雪的樣子,鳳儀不由勸說林羽,「好了,她已經很難受了,你就別再說她了。」

林羽微微張嘴,但卻沒有發出聲音。

看了看白雪那不住輕微聳動的雙肩,林羽終究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林羽的一舉一動,都被假道士看在了眼裏。

「重色輕友!」假道士不滿的看着林羽,哼哧道:「這要換做是我,你怕是早就一腳踢上來了!」

林羽好笑的看着假道士,「誰叫你那麼欠抽?」

假道士撇撇嘴,「不是我欠抽,是你重色輕友!」

「我……」

林羽微微一窒,差點又一腳踹上去。

好不容易止住了收拾這混蛋的衝動,林羽兀自拿起考好的野味,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他連早飯都沒吃,就急匆匆帶他們來這邊,肚子早就餓了。

有跟這個不知好歹的混蛋浪費口舌的工夫,還不如先填飽肚子。

待林羽填飽肚子,白雪也在鳳儀的安慰下逐漸緩過勁來,重新拿起烤肉,默默的往嘴裏塞著。

「你怎麼不吃?」林羽抬眼看向無精打採的坐在那裏的假道士。

「沒心情,沒食慾。」假道士隨口回答一句,又乾脆的往雪地上一躺,獃獃的看着滿天的繁星。

「行,那你就餓著吧!」

林羽輕輕的踢他一腳,黑著臉道:「你早點餓死,也省得我們再在這裏浪費時間!」

這混蛋,還玩起絕食來了是吧?

就算要絕食自盡,也還不到時候不是?

假道士心情鬱悶,無力的瞥了林羽一眼,都懶得反駁了,繼續仰望着夜空,一雙眼睛看上去格外的空洞。

看到假道士這副模樣,白雪不由疑惑的看向林羽,「他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你吃你的,別管他。」林羽漫不經心的回道。

白雪輕輕的「哦」了一聲,一邊咬着烤肉,一邊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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