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妍道:「那走吧。」

2022 年 4 月 14 日

方林苦笑一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那走吧。」

說完,一行五人便走出了藥鋪,留下陳寧獨自一人看店。

陳寧揣著手略有不滿的道:「真是的,你們都出去玩耍了,就讓我一個人看著這破藥鋪,不行,我得變強,我要去管理坊市,不能再在這個藥鋪里窩著了。」

說完,陳寧便盤腿開始了吐納。

一旁,陳夢妍與陳靜一到了街上便放飛了自我,兩名妙齡女子在街上走著,著實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陳夢妍與陳靜左瞧瞧,右看看,一見到心動的物件便掏錢買了下來。

方林與連傾城本想搶著付錢,但陳夢妍只用了一句話便回絕了他們:「我自己有錢,且我陳家不缺錢,哥哥從下就告訴我,無功不受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於是方林與連傾城為了洗刷奸與盜之名,只好在後面跟著。倒是苦了拓絲,因為陳夢妍與陳靜實在太能買了,儲物袋都裝不下了,此刻他手上提滿了東西,肩上甚至還扛著江湖藝人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大鎚。

他也不知道這兩個娘們為什麼要買這個大鎚,此刻心中呀那是鬱悶無比,黑著臉低聲咒罵跟隨。

終於,在街上逛了好一陣后,天色漸暗。

方林眼瞅著機會來了,幾步跑到陳夢妍身旁,連傾城見方林跑過去了,自然是不甘示弱,也跟上,他倒要看看這個登徒子想幹些什麼。

方林道:「陳夢妍,現在天色暗了,我可以帶你去我說的那個地方了。」

陳夢妍道:「什麼地方?」

方林道:「去了就知道了。」

說罷,從儲物袋中取出飛劍,往地上一扔,飛劍便平穩的懸浮在地面三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連傾城看這貨蹬鼻子上臉了,趕緊掏出他的龍泉綉春劍,往地上一扔,開口道:「我這一口飛劍雖說不是五仙教內最佳,但也還算排上前十,還望陳道友莫要嫌棄。」說完,也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而後連傾城餘光隨意的一瞟方林,眼中滿是挑釁。

方林心中一口老血噴出暗罵:「你這不要臉的東西,代表你道子身份的飛劍竟然拿來載人,還載的是我喜歡的人,不行,輸人不輸陣,不就是好劍么?我也有。」

想到這,方林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口丹心輕硫劍仍在地上開口道:「我這一口飛劍雖說比不上師兄的龍泉綉春,但也是我方家排名第二的飛劍,陳夢妍跟我走吧。」

陳夢妍見他們的舉動相當怪異,心中也暗自提防開口道:「不勞二位費心了,我讓靜兒帶我就好。」

聽到這句話,二人同時心中噴出一口老血,他們怎麼又忘了這一著。

只見陳靜笑嘻嘻的取出一口極為尋常的玄鐵飛劍,往地上一扔,陳夢妍便平穩的站了上去,陳靜站在陳夢妍身後,飛劍搖晃了幾下,但仍是平穩的飛起。

陳夢妍道:「帶路吧。」

方林心中暗道:「窩囊!」而後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道:「好嘞。」

而後當前領路。一行五人化作長虹,向著天邊飛去,引得一干凡人連連驚呼。

陳夢妍踏在飛劍之上,只覺路線愈發熟悉,她思索一番開口道:「這不就是我們當夜追擊陳頂天與那老嫗的路線么?」

方林回過頭道:「是啊,那也算是留下我們回憶的地方,你先別說話,我帶你去的地方,保證給你驚喜。」

陳夢妍喃喃:「什麼驚喜啊,神神秘秘的。」

不一會後,月上枝頭,四周傳來了蟲鳴蛙叫的聲音,顯得格外寂靜。

風吹過草地,發出沙沙的聲響,隨風飄蕩,猶如海浪。

終於,在一炷香后,方林停了下來,一指前方一個山洞道:「就是那了。」

陳夢妍環顧四周,此處與她與老嫗拼殺的地方相近,但山洞卻是極為隱蔽,若非方林指出,否則她是真的沒有發現此處竟然有個山洞。

幾人落下身形,方林當先一步走進山洞,在洞前拿出了一個小八卦鏡一照洞口,洞口竟猶如水面般氤氳幾下,方林大半個身子進入洞,向著陳夢妍招手:「快來啊。」

陳夢妍便領著陳靜走了進去。

一進入山洞,陳夢妍驚呆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山洞,只見整個洞內無數螢火蟲飛舞,如置身星河一般如夢如幻。

陳夢妍抬起手,幾隻螢火蟲從她手心飛過,宛如飛過道道流星。

方林笑嘻嘻的道:「漂亮吧。」

陳靜道:「哇~!好漂亮啊!方道兄,你是怎麼抓到這麼多螢火蟲的。」

陳夢妍見此情此景,鼻頭竟有些發酸,因為她小時候,哥哥每年都會替她她抓一整屋的螢火蟲,讓她一整晚都開心的睡不著覺,但自從哥哥死後,整整九年沒有人替她抓過螢火蟲。

再度看向方林時,竟覺得眼前之人有些順眼。

方林見陳夢妍眼睛紅了連忙過來:「怎麼了,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么?」

陳夢妍擦了擦鼻子,有些哽咽的道:「沒,沒有,方林,謝謝你。」

方林一笑:「嗨呀,這有什麼,我們是朋友,哄朋友開心那不是分內之事么?」

陳夢妍道:「嗯,我們是朋友,一輩子的朋友。」

方林身若雷擊呆在當場,腦中聯想到:「朋友?一輩子的朋友?你是個好人?」

連傾城見陳夢妍與方林的距離更近了一些,不禁捶胸頓足:「誒!昨晚我幹嘛不來抓螢火蟲?」

拓絲則是有些嗤之以鼻道:「切,我還以為是有什麼寶貝,不過就是一些螢火蟲嘛!切!辣雞!」說完,向著方林擺了一個大拇指向下的動作。

方林瞪了拓絲一眼,而後看向陳夢妍,臉上的笑容啊,那是充滿了苦澀道:「嗯啊,我們是朋友啊。」

陳靜則歡呼雀躍,追著螢火蟲滿山洞的跑口中喊道:「真漂亮啊,夢妍姐,你快來啊。」

陳夢妍再度一擦眼角道:「來了!」

於是乎,兩名少女便在山洞中追逐著螢火蟲,山洞內,充滿了歡聲笑語。(就好像追逐著作者逝去的青春) 望著頭頂著紫色氣運的孩子越跑越遠,徐小天眉頭一皺。

這什麼情況?

就……挺突然的。

沒成想,這孩子內心戲還挺多。

算了,這徒弟太難收了,不要也罷。

才怪!

……

韓真劍一路飛奔回家,來到自家草舍外,冷不防看見有幾個洪三正在牛棚前,和自己的父母推推搡搡,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撒手!再不撒手我可動手了啊!」

一臉兇相的大漢拉著牛繩,就要牽著牛往外走。

卻被韓真劍的父親死死拉著手臂。

「我們全家都指著這頭老牛吃飯呢,你們不能把牛拉走!」

韓父紅著眼,一副拚命三郎的架勢。

「這是你兒子欠下的債!就該你還!」

大漢啐了一口道。

韓父依然死死拽著他的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家劫舍,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大漢獰笑:「王法,在這個七里鎮,我洪三就是王法!撒手!」

徐小天尾隨韓真劍過來,也看到了這一幕。

於是來到草舍邊圍觀的吃瓜群眾當中,打探消息。

「這伙潑皮無賴可真是沒有天理啊。」

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正一臉憤慨地對那幾個洪三指指點點。

「大娘。」

徐小天來到她身後,有禮地開口問道,「請問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中年婦女細眼睛朝他一瞥,一看是個如此俊美的奶油小生,根本不像是俺們這旮旯的農村人,當即眼中也是泛起一抹驚艷,非常熱情地道:「你叫誰大娘呢?」

目光有點凶,徐小天毫不懷疑如果再叫一聲大娘的話,眼前這個歐巴桑會毫不猶豫擼起袖子給他來一下子。

「大姐。」

徐小天連忙改口。

中年婦女這才罷休,本來就是人群中嘰嘰喳喳最愛念叨的那一個,哪裡經得住徐小天這一問,唾沫橫飛地把事情原委都和盤托出。

「說來這事兒,那可荒唐的緊吶……」

事情起源於三天前,韓真劍沒招誰沒惹誰地走在路上,看到林間有一老頭在練拳,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風,蒼勁有力。

自小就對仙俠滿心嚮往的韓真劍當即上前問他:「老大爺功夫這麼好,怎麼練的?」

老頭說:「我站著不動,你用你最大的力氣打我試試!」

於是韓真劍用力打了老頭一拳。

結果被訛一百兩銀。

硬要搶人家牛的洪三,就是那老頭的兒子,是當地臭名昭著的潑皮流氓,這下賴上了韓家,這些天一直上門討要醫藥費。

徘徊在溫飽線上的韓家,哪裡拿得出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對一個月也才能賺二兩銀子的普通人家來說,根本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洪三父子也真是極品。

這種人扔餓狗堆里給分屍吃了,連骨頭都嚼乾淨了,還能剩個心在。

為什麼?

狗連屎都吃,不吃他那心,嫌臟啊。

徐小天正聽著,那頭搶牛的衝突已到了白熱化,洪三一腳就把骨瘦如柴的韓父蹬翻在地。

「爹!」

韓真劍見狀急眼了,一個八九歲的孩子,當時就不顧一切沖了上去,一口咬在洪三腿上。

「啊!臭小鬼,放手!放手!」

洪三吃痛,重重一巴掌拍在韓真劍頭上。

韓真劍一陣頭昏眼花,卻還是死死咬住他的大腿不鬆手。

「拉開他,趕緊拉開他!快!」

洪三無奈只好叫幫手。

其他幾個地痞頓時一擁而上,去拉韓真劍。

場面頓時變得十分混亂。

其中一個地痞眼看小孩死不鬆口,還跑一邊找了根手臂粗的木棍,沖了上去。

「唉,這家人這下是完了……」

眼看小孩就要吃大虧,徐小天已經顧不上聽絮絮叨叨的老大娘繼續延展話題以及預判結局,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原地。

「都讓開!」

手持木棍的地痞一聲大吼,舉起手臂粗的木棍,就要砸向年幼的韓真劍。

卻在此時,他忽地如遭雷擊,兇狠的表情當時就凝固了,舉著木棍直挺挺地仰天倒下,露出了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的徐小天。

「阿米豆腐,無量天尊,善哉善哉。」

徐小天頭一次下山,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阿彌陀佛,有沒有無量天尊,反正怎麼唬人怎麼來。

「不知幾位施主,因何為難這家人?」

徐小天單手豎掌,雲淡風輕,如謫仙染塵氣,腳步輕盈,走向這群地痞流氓。

看到這個剛才截道的俊美青年,韓真劍也愣了愣,適才下意識鬆開那個洪三的腿。

嫌臟地吐出一口血水后,韓真劍似是感覺到了什麼,舌頭一舔口腔,隨後竟吐出一枚帶血的斷牙來。

想不到本就搖搖欲墜待換的牙,不知是咬得太猛,還是剛才被這個洪三一巴掌給拍得磕到了,總算斷了根。

「你是什麼東西,我警告你,少管閑事啊!」

洪三捂著血淋淋的大腿,隨口警告了一聲,一臉凶氣地招呼幾個地痞,

「今天老子就要讓這家子人活不下去,兄弟們,給我砸!」

徐小天上前,嘆了口氣,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這孩子打了你父親一拳,你踢了他父親一腳,他咬了你一口,你打了他一巴掌,哦,牙都打下來了,按理說你們倆已經平賬了,不如就此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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