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似乎對這個鄰家小子非常滿意,他也不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掃了大家的雅興。

他覺得有必要去弄清楚一下林天成和雲夢姑是否有夫妻之實,如果沒有,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葉青雲竟然敢迫害自己的妻子,蘇炎不但不會將蘇嵐嫁給他,還要將其好好懲治一番。

至於林天成,蘇炎越發覺得這個傢伙很不簡單。

林天成的身上有着眾多的天靈地寶,要說他只是煉丹師協會總部的一名普通藥師,蘇炎斷然不相信。

而且,林天成還懂得火屬性元素功法,火焰氣息似乎比蘇氏一脈的火之意志更加濃郁。

他猜測林天成的體質非常適合修鍊火屬性元素功法,若是他與雲夢姑沒有什麼關係,將他收為女婿,那自然是再合適不過了。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點,血煞丹這個難題可是連煉丹師協會總部的總會長都無法破解的,可林天成卻能夠辦到。

這就說明,他在煉丹術方面也有極高的造詣,前途一片光明,無可限量。

就在這個時候,前門傳來了一陣喧鬧的聲音。

「不好,看樣子,葉青雲那小子想逃了!」蘇炎不由分說大步流星直接趕向了大殿。

林天成與蘇嵐對視了一眼,對方的臉頰竟然不自覺的有些發燙,眼神中更是泛起了秋波。

這讓林天成意識到,他與蘇嵐這丫頭之間是有戲的。

隨後,他也是快步來到了大殿之上。

只見火雲宗的弟子將整個大殿都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玄天宗的那一眾人則是將葉青雲和李老護衛其中,形成了一個人牆!

見蘇炎終於出現,蘇南當即稟告道:「啟稟父親大人,葉青雲這小子想要逃跑!」

李老看到只有蘇炎和林天成從後院走了出來,並沒有看到白依蓉,於是湊到葉青雲的耳旁,小聲的嘀咕道:「少主,林天成那小子確實說了大話,他們可能只是起了懷疑!」

如果蘇炎真的知道葉青雲殺死了他的妻子,恐怕他第一時間就會來索取葉青雲的性命。

直到此刻,他也只是讓蘇南那小子控制住了他們玄天宗的人,並沒有真正動手。

再加上,李老對於自己的玄天宗封印之術還是非常自信的,就算蘇炎和林天成真的能發現什麼不對勁,但也絕對看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聽完李老的這一波強勢分析,葉青雲似乎一下子有了底氣,不自覺的挺直了胸膛,怒上眉梢,道:「蘇宗主,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我好心好意幫你控制你妻子的傷勢,你竟然讓人將我圍起來!」

蘇南的胸膛劇烈的起伏着,他雖然還不知道林天成讓自己控制住葉青雲這一幫人所為何事,但是,葉青雲對自己父親的態度,他就看得非常不爽。

從林天成那裏得到了一瓶赤陽靈元之後,他的實力直接突破到了金丹期初期。

葉青雲那小子才稍稍收斂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樣見面就打他。

蘇南很想向林天成再索取一瓶赤陽靈元,想必服下之後,實力必定能夠力壓葉青雲那小子。

到時候他也可以出掉心中這口惡氣。

只是,赤陽靈元是多麼珍貴的東西,林天成願意給他一瓶,已經是他一輩子的福氣,他實在開不了口,再向林天成索取第二瓶。

林天成沖着蘇炎拱手笑道:「蘇宗主,像這種狗東西的待客之道,那自然是巴掌再好不過了!」

「林天成,你說什麼,你以為你在火雲宗我就不敢動你嗎?」

葉青雲飛身一躍,偌大的拳頭直接朝林天成的眉心砸了過來。

蘇炎微微一動,整個火雲宗大殿的火焰氣息變得濃烈了起來。

無論是火雲宗的人還是玄天宗的人,看到蘇炎那燃燒着熊熊火焰的巴掌,無不是瞳孔驟縮。

「啪!」

一個震天的巴掌聲回蕩在整個大殿內。

清清楚楚的看着朝自己飛來的葉青雲竟然就被蘇炎一巴掌直接掀飛了出去。

這一巴掌的力道很重,而且很燙,看着林天成心驚肉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滾燙的巴掌毫不留情的灼傷了葉青雲那看似俊秀的臉頰!

「葉青雲,天成說的沒錯,對待你這種狗東西,巴掌就是我的待客之道!」

李老見到自己的少主被打,也是飛身一躍跳出了包圍圈,想要上前接住搖搖欲墜的葉青雲。

…… 後腦貼在泥地里,那種刺骨的冷,頃刻席捲魏嵐全身。

「衍副局!」

周圍亂成一團,一滴溫熱液體滴在臉上,魏嵐睫毛輕輕顫抖,緩緩睜開。

只是一瞬,她眼睛瞪大瞳孔驟縮。

男人剛毅的面孔漲紅,額角青筋因身上重力而爆起,「我只是想問問你,哪家的豆汁最好喝……你怕什麼?」

衍邑俯身在魏嵐身上,一隻手強撐在地面,另一隻胳膊似乎怕魏嵐受傷,正緊緊護在她腦側。

隨他話音落下,後頸處和嘴角滲出來更多的暗紅,不斷滴落在魏嵐慘白的臉上。

溫熱的鮮紅血液,一滴又一滴落在魏嵐臉上,將那張如玉一般白皙嫩滑的臉蛋襯出病態冷白。

他幫她扛了那根房梁!

意識到這一點,魏嵐唇瓣劇烈顫抖,語不成句:「你、你是不是有病,你,你為什麼……」

為什麼啊?

她突然不懂他了。

魏嵐沒有得到答案。

男人彷彿成為一攤軟爛的泥,額頭抵在她耳側,所有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唯獨那條撐在腦側的胳膊,依舊紋絲不動。

男人已經失去意識。

他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

那一刻,所有芥蒂和排斥煙消雲散。

魏嵐打了一記哆嗦,心裏五味雜陳:「喂!衍、衍邑!」

她想伸手推推衍邑,想查看他情況到底怎麼樣,可是整個人都被衍邑護在身下,動彈不得。

周邊,李建黨他們幾個大小夥子也都嚇得變了臉色,紛紛湧上前來,合計怎麼將房梁挪開。

「唔……嗚……」

魏嵐試了幾次,仍然不能動彈,叫衍邑也一直得不到回應。

心裏湧起恐慌,魏嵐細長秀眉擠在一起,桃花眸晶瑩忽閃,瞬間蓄滿水霧,「喂,你別這樣……衍邑?衍邑醒醒?」

別、千萬不要死啊。

意識自己什麼也做不了,魏嵐喉嚨里剋制不住發出委屈又無助的嗚咽聲。

天空又下起了雪。

魏嵐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冒,晶瑩剔透的雪花飄落在她的額頭和睫毛上,冷冰冰的,冷進了骨子裏。

一種莫名的愧疚和恐慌籠罩心頭。

女孩細碎的嗚咽聲漸漸演變成令人心碎的哭聲。

「別哭……」男人氣若遊絲的聲音漸漸傳入耳中,「我……我會陪着你的,不要怕……」

明明已經失去知覺,潛意識裏還是選擇護着她。

「不要……」魏嵐的哭聲更甚,晶瑩淚珠撲簌簌順着眼角滑落,她望着灰暗霧蒙蒙的天空,視野里模糊一片,內心充滿前所未有的愧疚和抗拒,「我不要……」

不公平。

對衍邑不公平。

可是,對她就公平了嗎?

這是代價嗎?

她不是她啊……

魏嵐彷彿受了什麼大委屈,哭聲令人鼻頭髮酸、心碎。

李建黨和一眾小夥子也怕出事,牟足了勁兒將房梁挪開,把魏嵐和衍邑從地上扶起。

衍邑人已經失去意識。

他傷得有些重,房梁重重砸在他的後腦和後背,後腦靠近脖頸的地方,被木刺劃出一到大口子,此時鮮血淋漓,皮肉外翻,十分駭人。

衍邑被背到門外,魏嵐擦乾眼淚緊隨其後。

沾了泥的袖子讓那張精緻的面容蒙上灰塵,魏嵐整個人身上后籠罩一股彷徨不安的氣息。

魏嵐嗓音輕顫:「張曉奎人呢?平時不都是他跟在衍邑身邊嗎?他人呢?我們去縣醫院,現在就去……車、車停在哪裏了?」

衍邑今天帶了好幾個警員過來,大食堂這邊人手夠,他就讓那些人去紀懷遠家壘院牆去了。

李建黨連忙讓人去紀懷遠那邊叫人,回頭見魏嵐一身狼狽,滿臉彷徨,一副嚇壞了的模樣。

李建黨濃眉皺起,忽然有點不忍心,關切問道:「魏知青,你身上有沒有事?有沒有哪裏受傷?」

剛才魏嵐雖然被衍邑護在身下,沒被砸中,但李建黨仍怕她摔到哪裏了。

「沒有,我沒事!」

魏嵐堅定搖頭,腦後一陣刺痛,但對比此時陷入昏迷的衍邑,她身上的一點小傷口不算什麼。

魏嵐蹲下身,看見衍邑嘴角滲出來的血跡,她手伸過去,半路都顫抖收回。

這、這是傷的多重?是內傷嗎?

「人怎麼還沒來啊!」魏嵐嗚咽微顫,生怕衍邑會因此喪命。

話音剛落,門外跑進來幾個灰頭土臉穿着蒼藍制服的大小夥子。

「衍副局!」

「衍副局!」

警員們見他們衍副局滿身泥濘血腥,一個個都變了臉色,上前拉扯要把人帶走。

魏嵐伸手虛虛阻攔了一下,提醒道:「輕、輕點,他脖子和後背有傷……」

張曉奎抬起衍邑一條胳膊將人背起,抬眼看見一旁滿臉鮮血和泥巴的魏嵐,心裏跟着一緊。

張曉奎大概猜到是出了什麼事故,見魏嵐臉上的血,以為她也受傷了。

衍副局有多在意這位魏知青,張曉奎是知道的,他想也沒想的問道:「我送衍副局去縣醫院,魏、魏知青一起去嗎?」

魏嵐擔心衍邑身上的傷,想要親自去醫院問問醫生嚴不嚴重,還有沒有救。

聽到張曉奎問話,魏嵐忙不迭點頭,「去,去!」

小轎車坐不了幾個人,最後只去了他們三個。

張曉奎開車,魏嵐和衍邑坐在後排。

車窗外面風景飛快向後倒去,昏迷中的男人似乎有一瞬間的蘇醒跡象。

他斜靠車門上,大手虎口粗糲,微有些涼,此時正緊緊攥住魏嵐的手:「魏嵐……」

魏嵐眼眶微腫,滿眼恐慌,緊張又乖巧的點點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在,我在這裏。」

男人額頭歪歪靠在車窗上,發出「呵呵」沙啞無力的笑聲,他呢喃道:「崇文門的豆汁最好喝,別再忘記了。」

聲音很輕,似是說給自己聽,似是說給魏嵐聽。

魏嵐另一隻手也搭上了衍邑的手。

她將衍邑那隻手緊緊捧在手心,慘白的臉上掛上勉強的笑容,像是許諾般輕輕點頭:「嗯,記住了,不會忘記了的。」

魏嵐在心中祈求,祈求衍邑不要有事。

她能感受到衍邑對「魏嵐」的感情有多真摯,正是因為能夠感受得到,所以才會愧疚,才會有壓力。

。 另一邊士兵們也把消息彙報給了明大同總兵聽,他得知眾將們進城之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長舒一口氣說道「走隨本將出去看看。」隨即還讓手下親信們出動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

此刻進入都司府署衙大堂內的眾將們紛紛驕傲自滿的坐在椅子上互相議論著姜總兵的事情,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一排下人則緩慢走進來在眾將們桌前放了一杯茶,然後低著頭退下去行走速度十分迅速,署衙門外的守衛一時間增加了三百人站崗。

府內的明大同總兵身披戰袍威風凜凜的大步走著,身後兩排士兵緊隨其後表情嚴肅,走到拐角處時明大同總兵就揮手讓士兵們停下來,並轉過身詢問道「衛所軍眾將們進城時,可有何異樣嗎?」

士兵想了一會答道「回總兵大人的話,小的在城樓上好像看到了巡撫大人也來都司府內?」聽到這句話立馬就讓明大同總兵擔心起來,他害怕此人會壞他的事?畢竟巡撫大人平時都是在大同鎮與山西行都司城外軍營視察的,而且向來與自己不和!今日又突然進入都司府內…。

為防萬一明大同總兵就決定先去找到他,畢竟署衙大堂內眾將們已經喝下茶里投放的(鴆毒)一命嗚呼了,就算沒喝恐怕也是被門外自己安排的士兵用弩箭射殺了,眼下唯有巡撫大人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物暫無下落?

於是明大同總兵就在都司府內四處尋找巡撫大人,大約找了半盞茶的功夫,士兵們才無意間看到了馬廄附近有幾個人在換衣服?從遠處看上去其中一個人似乎是穿著郡王常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