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他前方不遠處,四道身影懸浮於空,將他遁走的身影擋了下來。

這四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其他四界的強者。

讓楚帝意外的是,他們居然破壞規矩,同時出現在靈界之地上。

這絕對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楚帝看了眼面前四人,回身向背後姬穹空看去,嘴角掀起一抹笑意,身影一閃直接進入到帝宙碑內。

姬穹空見楚帝身影消失不見,目光落在面前四人身上,「誰讓你們出現在靈界之地,敢破壞規矩,你們都要死。」

憤怒聲響起。

他一個疾沖向前,掌中太白劍一閃擊出,劍氣驚鴻激蕩,彷彿一道道吞天的巨浪,朝着四人身上吞噬過去。

見狀。

四人臉色勃然大變,沒想到姬穹空如此霸道,不由分說,上來直接就出手要斬殺他們。

他們既然敢來,就不懼靈界。

只要能斬殺楚帝,得到大道,得罪靈界又何妨?

難道靈界還敢同時向四界出手不成。

這一刻。

四人踏空暴掠,手臂揮動,一道道攻擊之力飛出,迎姬穹空釋放的劍光。

砰。

砰。

轉瞬。

姬穹空和四人鏖戰在一起,不得不說,這四人的實力的確不弱,在姬穹空如此狀態下,他們聯手一戰,竟還有一戰之力。

當真是讓人意外。

此時。

楚帝藏身於帝宙碑內,完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催動不死本源,快速修復體內傷勢。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從拳願開始莽穿諸天》請假條 周吉看着,他的心裏頭有些不是滋味。

這全張家村的人,都圍着霜寶小女娃一個人轉,同樣都是孩子,卻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背的再好,也是很多天都不來上課的,我們學了新的知識,就算是舊的知識會的再多,也根本跟不上我們了。」

周吉說這些話,根本就沒管霜寶心裏頭的感受。

霜寶明顯有些錯愕,但是周吉絲毫不在意,繼續發泄著自己的情感。

「雖然蘇老爺平時上課的時候,說你霜寶是一個不可或缺的人才,就連縣太爺也對霜寶誇讚有加,可是這天分永遠都是佔小部分的,大部分還是依靠後天的努力。」

霜寶沒有想到這些話,會從自己朋友的嘴裏頭說出來,而且還說的這麼直白,周圍的大人看到了都有些接不上話。

這娃的話也太過分了吧!

蘇木一拳就打在了周吉的身上,臉色有些不悅,這小子平時最心疼的就是霜寶,怎麼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這麼讓人難堪的話。

「你這是怎麼說話呢?你明明知道霜寶家裏頭是什麼情況,你還在這邊說風涼話,我看你真的是不長腦子。」

蘇木有些不樂意,霜寶在一旁低着頭也一直沒有說話,周吉反倒是一臉驕傲的樣子,霜寶的沉默就變成了他放肆的資本。

「霜寶都沒有多說什麼,用得着你來打抱不平,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而且今天蘇老爺也提到了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

周吉說完這話得意的就要走,但是卻沒想到,一腳直接就絆在了院子裏頭的木樁上,撲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這東西真是好生氣人,要是把我摔個好歹的,我就要差人把他給鋸了。」

周吉低聲的咒罵了幾句,可能是因為孩子說不出來什麼過分的話,這幾句看似威脅的話,聽到大人嘴裏頭就覺得格外俏皮。

「沒想到周家的小少爺還能夠有這一天,我從前都以為是坦坦蕩蕩,卻沒想到居然也能夠有被拌摔跤的時候。」

蘇木在旁邊冷言冷語了幾句,說話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足夠周圍的人聽到了,大家全部都鬨笑一團。

周吉萬萬沒有想到,現在大家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但是確實因為要嘲笑自己。

周吉的臉紅紅的,立馬就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土,轉身湊到了錢氏在身邊。

「您這是在做什麼呀,我離老遠就聞到了香味,所以特意湊過來看看,我又沒有這個好口福。」

錢氏方才已把那些話聽進去了不少,但是童言無忌,也知道周吉根本沒有責怪霜寶的意思,所以也是笑呵呵的應着。

「我們家去年還剩了點小麥子,今天特意拿出來磨點麵粉,給你們烙點小餅子吃,我們家釀的青稞酒也熟了,一會兒就能倒出來喝了。」

蘇木帶來的酒確實是好酒,但是這種酒也只能桌上的男人能夠享用,女人們如果要是也想貪杯的話,只能夠下來喝自家釀的青稞酒。

「我娘釀的酒是最香的,而且度數也不高,就連我都能喝上幾杯。」

霜寶已經迫不及待的湊到了鍋台邊上,想着吃第一張熱乎的餅,幾個孩子全部都圍在錢氏的身邊,看着鍋裏頭的東西饞的直流口水。

「不僅這酒香,就連烙的餅也是十分香的,我還從來都沒聞過這種香味的餅,比我們家大廚做的都好吃。」

蘇木在旁邊不停的誇讚,時不時的還吸了吸口水,生怕口水落下來被別人笑話。

錢氏被他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把出過的第一張餅送給了蘇木,霜寶在旁邊嘟著嘴巴,看你眼紅。

「還是蘇木會說話,如果你吃着要是覺得好的話,平時下了學堂也可以和霜寶一起回家吃東西,雖說不能頓頓大魚大肉,但是給你做一些小餅還是可以的。」

錢氏最喜歡的就是這些娃娃,一個個古靈精怪的,她看着就覺得心裏頭舒服,好像自己也跟着年輕了起來。

「霜寶,你過來。」

錢氏招了招手,霜寶不知道自己的娘親要做什麼,但是還是乖巧的湊過去。

「這酒我沒有都分出去,特意留了一瓶,現在咱們家農忙也結束了,你明天也該回藥店去學習了,走的時候記得把這瓶酒給你師傅帶上。」

「咱們一直跟在人家身邊學習,人家也沒朝咱們要什麼回報,平日還時時關照着你,於情於理你都應該給人家送點薄禮,咱們家也拿不出什麼貴重的東西,就送上這酒,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霜寶點了點頭,把娘親說的話全部都記在了心裏頭。

第二天霜寶就帶着酒瓶出發了,昨天玩的有些晚了,但是霜寶還是記得把學過的知識複習一遍,她還記得自己和宋岩之間的約定。

宋岩一向是一個有原則的,如果要是把之前的知識給忘記的話,恐怕宋岩也不會再留自己。

霜寶來到藥店門口,發現平日都是大門敞開的藥店現在居然大門緊閉,無論霜寶怎麼敲門,裏頭就是沒有人答應。

「大娘,我想問一下這藥店裏頭的宋神醫今日怎麼沒有坐診呀,而且這藥店門也沒有開,難不成是有什麼事情嗎?」

霜寶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看見鄰居家的大娘出來做生意,霜寶急急忙忙的迎上去。

大娘嘆了一口氣,一提到藥店,她的神色立馬就變得有些憂傷,霜寶的一顆心也跟着提起來,難不成真的是宋岩遇到了什麼問題。

「前些天宋神醫在坐診的時候臉色就有些不對,沒過多長時間就開始說自己有些不舒服,然後就倒地不起,可把我們給嚇壞了。」

「送到了別處的醫館,說是心臟病複發,宋神醫自己掛牌關門,說是要好好休養幾日,這麼多天以來一直都沒有出現,估計再晚一些,他們家的那個打雜的小工,就要過來幫忙了。」 童鬼和吳恩以及黃石怪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似乎是注意到吳恩的目光,童鬼對著吳恩咧嘴一笑,吳恩心裡一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能想要一個三歲小孩趴在一頭殭屍的背上對你笑的感覺嗎?

冷嗖嗖的。

吳恩一點也不覺得可愛,反而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危機感。

他覺得,這個童鬼明明還有餘力的樣子,卻始終吊在他的身後,定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這,他心中更是冰冷。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離開黃石峽谷再說,畢竟看這些黃石怪無視童鬼的樣子,他現在做任何舉動都會將自己處於非常不利的情況。

峽谷的出口越來越近,遠遠地,他已經可以看到那宏偉的高大祭壇,祭壇呈五邊形,四個角皆有一根石柱,柱子頂端鑲嵌著手掌大小的靈石。

白、青、黑、紅、黃!

五種顏色!

心念轉動,吳恩便知道這是五種屬性靈石,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

「沒想到這上古傳送陣竟然用的是五行靈石來布置,看來上古的那些鍊氣士和如今的修仙者還是不太一樣啊!」

現如今的傳送陣,基本上都是在兩地布置好空間法陣,放入任何屬性的一塊靈石即可,比之上古時代卻是簡易了不少,但是吳恩覺得上古時代的那些鍊氣士不可能不懂這個方法,其中定有深意。

感嘆中,祭壇已經近在咫尺,吳恩撇了身後不遠處的童鬼一眼,發現對方依舊在不緊不慢的跟在黃石怪後面,不禁心裡一沉。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難道是想趁我傳送時出手?

吳恩對於這種魔道中人可不敢抱有一絲的懈怠,尤其是對方那詭異的眼神,讓他總感覺對方似乎在蓄謀著不懷好意的事情。

就在這時,前方的祭壇后忽然衝出了一個中年男子,男子相貌普通,手裡拿著一柄寬背大刀,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嗜血的氣息。

「血煞門羅貫中!?」

吳恩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停了腳步。

血煞門,九離國魔道七宗之一,雖然是修仙門派,但是此門弟子皆是以武入道,門中絕學血煞二十七刀更是以吞噬生靈精血為修鍊根本,是魔道中最為嗜殺的門派。

這羅貫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年級不到四十,就已經將血煞二十七刀修鍊到第六刀的境界,對付一般的築基後期簡直如同砍瓜切菜!

雖然這人不是墨老要他重點關注的對象,但是由於是以殺戮入道的門派,吳恩還是多留意了一些。

沒想到卻是在這裡碰上,且對方彷彿有意在此堵他一樣。

等等……

堵?

吳恩想到了身後彷彿陰魂一樣跟著他的童鬼,不禁心裡咯噔一聲,想到一個有些荒謬的可能!

「難道魔道七宗在這秘境中有什麼可以遠距離聯繫的方法?」

「那這也太可怕了!」

不能怪吳恩這樣想,實在是兩人的舉動太巧合、太古怪了!

前世經歷過科技生活的他若非知道這裡是修仙世界,否則定會懷疑兩人之間是不是有行動電話!

然而,就在吳恩發愣的時候,身後緊追不捨的黃石怪群也恰好趕到,伴隨著恐怕嘶叫聲,面前的羅貫中卻是猛地揮刀向著吳恩身後的黃石怪斬去!

「道友莫慌,我來助你!」

「血煞第四刀——血月吞天!」

羅貫中揮舞著手中的寬背大刀,大開大合,一刀斬下,刀光彷彿拉長了的血色彎月,足有數丈之長。

吳恩卻是臉色大變,眼中浮現驚怒之色。

這羅貫中口中喊著助他一臂之力,大刀也確實向著黃石怪斬去,但是那數丈長的刀光卻是有意無意的將吳恩籠罩在攻擊範圍之內。

看這架勢,若是他躲避不及,定會背刀光波及,不死也會重創!

但想要躲避,似乎也已經晚了!

這羅貫中似乎是掐准了時機,出手的剎那,吳恩身後的黃石怪群已經將他躲避的空間完全佔據,甚至,童鬼更是極為巧合的避開了羅貫中的攻擊範圍。

簡直不要太明顯!

會場中的祝無隱更是氣的起身大叫:「混賬,這魔道賊子對吳恩出手使用了外力!」

周圍的玄天宗弟子雖然很樂意看到吳恩陷入絕境,但是羅貫中畢竟是魔道血煞門弟子,他們身為正道門派弟子,再怎麼樣也不敢幫著羅貫中說法,只能面面相覷,不發一言。

倒是墨林生臉色陰沉道:「諸位同門,這羅貫中眾目睽睽之下對吳恩出手,顯然已經違反了……」「林生!」

墨林生話還沒有說完,台上楚玉星沉悶的聲音就悠悠傳來:「血煞門弟子羅貫中攻擊的乃是秘境生物黃石怪,而本次考驗的規則並未限制參加考驗者攻擊秘境生物不能使用外力,所以,羅貫中並未違反規則!」

在場的弟子無話可說,雖然知道這理由有些牽強,任誰都看的出羅貫中是借怪殺人,但是奈何吃虧的是吳恩,他們本能的沒有出言質疑。

墨林生呼吸一滯,臉漲的通紅,還想說什麼,但是被身旁的祝無隱拉住並搖了搖頭。

墨林生無奈坐下,心裡卻是對師尊有些不滿。

這樣模糊的行為竟然不違反規則,這還是默默支持他的師尊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楚玉星同樣心裡無奈,畢竟羅貫中借怪殺人的行為實在太過明顯,他是要準備直接激發對方的傳送符讓對方淘汰的,但是師尊的再次傳音,讓他只能違心說出剛才的話。

與此同時,

流沙域,黃石峽谷出口處。

說是遲那時快,吳恩根本來不及細想,幾乎是本能的動了!

不過,他並不是躲避,而是直接沖向了羅貫中的血色刀光!

按照規則,爭鬥之中,任何人不得借用外力,若是他躲避不及被刀光傷到,羅貫中還有理由說自己是無心失誤所致,但是現在他直接沖向了刀光,只要挨上這一擊,必定重傷甚至是死亡,這種情況之下,羅貫中將被迫違反了規則而被淘汰!

換句話說,吳恩就是在拿命賭,而賭的結果就是眼前這個羅貫中不想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