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點了點頭,用斧頭抵著錢書雲的脖頸,威脅道:「怕死就趕緊起來,老子帶你回去見將軍。」

張松邊走邊對葉卿卿道:「軍師,抓住這狗賊的功勞能不能分我一小半,當然軍師只需在將軍面前提一下我的名字就行了,我不求立功,但求咱們將軍能記得我,知道軍營里還有張松這個人就成。」

葉卿卿腳下的鹿皮靴踩進了鬆軟的雪地里,雪沒過了靴筒,浸濕了鞋襪,一股寒意席捲而來,她蹙了蹙眉,猛一抬眼,見到不遠處那個熟悉的白衣身影,葉卿卿不覺怔在當場。

他怎麼來了?他怎會來雲州?那熟悉的身影已經嵌在了腦里,心底,這幾日她心中思念愈甚,此刻更是猶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她朝思慕想的那個人就站在眼前,葉卿卿眼眶一熱,鼻頭也有些發酸。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對方,彷彿時間已經靜止了。

蕭澈只是遠遠地立着,看着眼前的狡猾的小女子,她身穿一身粗布男子的冬衣,高挽的烏髮之上只有一支木簪,因方才和季崇煥打鬥過,頭髮也略顯得有些凌亂,關鍵是她身上還帶着血跡,蕭澈面色一沉,她就真的一點也不知照顧自己,竟然還受了傷。

方才她那蹙眉凍得一激靈的神情,也沒能逃過蕭澈的眼。

還有她身旁笑得一臉猥瑣的男子,絮絮叨叨地一直聒噪個不停,簡直就是礙眼至極。

張松沒等到葉卿卿的回答,以為葉卿卿不肯,便繼續試探的問道:「軍師,能不能藉此機會,讓我和將軍見一面,只一面就好,我自小崇拜葉將軍,便是能與將軍說上一句話,我便心滿意足了。」

葉卿卿根本就沒聽清張松的話,她只是木然的點了點頭,眼中只有那薄唇緊抿,劍眉微蹙,眉眼間似隱隱透著不耐煩的男子。

張松心中一喜,抬手正待要拍在葉卿卿的肩頭,卻覺原本寒冷的雪天,驟然間溫度陡降,頓感一陣冰冷刺骨,隨之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你要幹什麼?」

張松嚇得趕緊將手縮了回去,順着那聲音看了過去,只見不遠處立着一個俊美的好似謫仙的男子,那聲音不怒自威,周身帶着王者的威儀。

那男子越來越近了,他看清了男子的容貌,張松更加震驚了,便是九重天上的仙人也沒有這般好的容貌吧,我滴乖乖!

卻見那男子走到軍師的面前,輕挑眉眼道:「卿卿,這幾日叫孤好找啊!」

葉卿卿雙眸彎成了月牙,笑道:「殿下,幾日不見,別來無恙……唔。」

蕭澈一把摟住葉卿卿,將她按進懷中,吻上了她的唇,因感覺到葉卿卿要推開她,又雙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張松的嘴張成了圓,他直接呆掉了,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親親我我,他趕緊捂住了睜大的眼睛,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震驚了,他從指縫間偷看,只見蕭澈取下葉卿卿頭上的木簪,那如緞般的長發如瀑般垂落在身後,蕭澈鬆開她,便道:「孤不在的這幾日,卿卿竟將自己搞的如此狼狽?啊?」

葉卿卿僵硬著身子,正待要往後退,蕭澈卻步步緊逼,將她摟的更緊了道:「卿卿可是還要逃?」

只見蕭澈抬手輕輕撫去葉卿卿臉上的那道假傷痕,張松一見,驚的雙眼圓睜,軍師不但是個女人,還是個貌若天仙,傾國傾城的美人,張松揉了揉眼,覺得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今日發生之事,實在是太令他震驚了。

他帶着滿腹疑惑,問道:「軍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只見錢書雲跪在地上,叩頭行了大禮道:「拜見懿王殿下。」

張松這才雙腳一軟,也跪在地上,只覺舌頭打結,激動了好半晌才道:「張松拜見懿王殿下。」

卻見蕭澈將葉卿卿打橫抱起,丟下了一句話,「此處甚是聒噪,孤帶卿卿找個安靜的地方,再繼續。」

留下張松一個人在風中凌亂了,良久,洛寧才提醒道:「這位是張校尉對吧?」

張松這才木然地點了點頭,洛寧又道:「錢書雲是你抓住的?」

張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做人要誠實,他不能獨攬功勞,錢書雲是他和軍師一起抓到的,有了軍師出謀劃策,他才能立功,他連忙解釋道:「抓他是軍師的功勞,我只是幫了一點點小忙。」

洛寧點頭一笑道:「軍師?」又看向主子抱着美人策馬遠去,問道:「她便是你們的軍師?」

張松看到軍師和懿王共騎一匹馬遠去的背影,點頭道:「是啊,他是咱們營里新招的軍師。」

可惜這麼好的軍師竟然被懿王帶走了,而且軍師又是個女子,女子不能入軍營,不知他以後還能不能見到她。張松不覺心裏又失落又遺憾。

洛寧哈哈一笑道:「她是葉將軍的獨女,清霜郡主葉卿卿。」郡主竟然真的混進了軍營了,不但掩人耳目,就連葉將軍父子都找不到她,她竟然還在主子之前抓住了姦細,洛寧都對此事也頗感意外。

張松驚得大叫一聲,「你說什麼?她是葉將軍的女兒?」又大笑一聲道:「難怪,哈哈,她是葉將軍的女兒,那我輸給她可一點都不丟人。」

因為輸給了葉卿卿,他一直在心裏耿耿於懷了好久,可她是葉將軍的女兒,那就沒什麼想不通的了,葉將軍父子武藝高強,他的女兒自然也是巾幗不讓鬚眉,遠超其他的男子。

洛寧見張松又驚又笑,睨了他一眼道;「難道你就從來都沒懷疑過,她是個女子嗎?」

張松不好意思摸了摸頭,笑道:「那到沒有,我是真心敬佩軍師。」

洛寧淡然一笑,比人倒是比想像中頭腦簡單得多,不過傻人也有傻福,「快走吧,功勞都是你的了,你可以見到你一直崇拜的葉將軍了。」

誰說天上不能掉餡餅的!這樣大一個餡餅砸在張松的頭上,他只覺此刻快要幸福地厥過去了。

……

蕭澈將葉卿卿抱上了馬,他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他將她環在懷中,為她盡量擋着刺骨的北風,葉卿卿知他生氣了,氣她不告而別,氣她讓他擔心了,便心頭一軟,柔聲解釋道:「那日我不告而別,實在是事急從權,卿卿擔心父兄的安危,卻只能瞞着母親獨自前往,殿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活蹦亂跳的,也沒有受傷。」

他也發現了她身上的血跡是張松的,如她所說她面色紅潤,活蹦亂跳的,只是清減了些,可他自己呢?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這幾日只覺度日如年,茶飯不思,輾轉難眠,這又是誰害的?

蕭澈氣得一口輕咬在她的耳垂上,葉卿卿只覺渾身一個酥軟,差點倒在他的懷中,耳根通紅,臉頰也通紅一片,臉上帶着嗔怒,小聲道:「殿下為何咬我?」

蕭澈見她含羞帶怯的模樣,心中更加喜歡,摟緊懷中美人,勾了勾嘴角,溫聲道:「這便是懲罰,看卿卿下次還敢不敢再逃了?」

葉卿卿老老實實的坐着,一動也不敢動,冷風不斷地吹在臉上,可葉卿卿臉上卻越來越紅,也越來越燙。

進了雲州城,蕭澈尋了一間客棧,將葉卿卿抱下馬,葉卿卿羞紅了臉,低頭小聲道:「殿下快放我下來,好多人在看着。」

蕭澈低頭輕聲道:「卿卿是想孤當眾吻你,還是進了客棧的房間再吻你?」

葉卿卿不覺滿臉通紅,將頭埋的越低,不敢在看蕭澈了。

蕭澈見懷中美人老實了,便對掌柜的丟下錢袋,道:「一間上房,備好酒菜,確保無人打擾,剩下的不用找了。」

掌柜的笑吟吟地接過錢袋,笑着指向樓上的那間上房道:「我保證這間房格外安靜,無人打擾。」

蕭澈微微頷首,抱着葉卿卿去了樓上的房間,將她抱到了床上,對葉卿卿柔聲一笑道:「現在沒人來了,孤可以繼續了嗎?」

葉卿卿先是一愣,想起方才蕭澈說的話,臉好似煮熟的蝦,再次紅得徹底。

葉卿卿連忙捂住了嘴,搖了搖頭,蕭澈在她額上輕輕啄了一下,笑道:「孤讓人準備了飯菜,也準備了熱水,待會卿卿再喝一碗薑湯,驅散寒氣,再好好睡一覺。」

葉卿卿點了點頭,紅著臉,低聲道:「多謝殿下。」

蕭澈總是為她考慮周全,在軍營的這幾日,她確實冷得連覺都沒睡好,此刻她只想泡個熱水澡,飽飯一頓,再好好睡個覺。

蕭澈點頭一笑,起身離開,葉卿卿只覺心中有些失落,「這麼晚了,殿下這是要去哪裏?」

蕭澈去而復返,雙手撐在葉卿卿的身側,笑道:「放才卿卿是捨不得我,想要挽留我的意思嗎?」

蕭澈越靠越近,葉卿卿身子往後倒,最後葉卿卿倒在了床上,蕭澈離她只一寸的距離,然後停下,笑道:「卿卿別急,孤去為卿卿準備一身衣裳。」

這身男子的衣裳又粗糙又寬大,也一點都不保暖,蕭澈也不忍心葉卿卿穿着這身衣裳。

「放心,孤很快就回來,不會讓卿卿等急了。」

葉卿卿輕輕嗯了一聲,又趕緊搖了搖頭,蕭澈勾起唇角,將唇覆在她的唇上,熱烈地吻著,像是要將這幾日欠下的都補回來。 眼前是一處廣袤荒原,與那玉牌里的景象很相似。

黑霧已經不見,但天空仍舊灰濛濛的,或者那不是天空,大地也不是大地。

李肆感應了一下,基本確定了這裏是以五級真實為主的地方,這樣一來的話,別管這裏有什麼危險,僅僅是維持日常的生存,他就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另外,如果他所料不差,因為升級到五級真實,他的歷史之書里的大部分故事都將無法在這裏展開,那裏面的門也等於失效。

如果他想在這裏打開故事的門,就等於拋棄自己手下那批人,比如米舟兒,趙青榭,楊眉,趙八山等,只有他們的故事才可以在這裏打開。

但問題是,在這裏打開的門,很可能會通向六級真實,這是一個死循環。

李肆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然後原地坐下,他不能走了,走在五級真實里,每一步都要消耗行動時間,而萬一遇到什麼危險,他很可能沒有時間來反應。

好在,置身於五級真實下,對虛實法度的參悟速度會更快,也更加容易,五級真實,本身就記錄着法則的運轉,會留下過往的痕迹。

只是很快,他就覺得面前明明空無一物的地方,似乎有某種波動,想了想,他就喚出文明之火,小心翼翼的操控著,就像是要臨摹一個立體的雕塑。

許久許久,他面前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地方,被文明之火臨摹出來了一個斑駁的石碑,石碑上,蹲著一個九頭猴子,偏偏這猴子沒有任何眼睛。

另外,這原本應該是臨摹出來的石碑,在此刻竟是真的出現了。

下一秒,

叮叮噹噹的詭異鈴聲響起,李肆突然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座繁華的市鎮內,並且就站在這九頭猴子石碑下,但這石碑卻相當簇新,上面還銘刻着大威力的法則符文,其中一個,就是他掌握的命運符文。

「不會吧,這是回到了過去?」

李肆大致判斷著,再抬頭看去,就見那九頭猴子的眼睛完好無損,且正在看着他。

「遠方的旅人,歡迎來到命運小鎮,這裏是由命運遺民所庇護的安全區,你是否要進入命運小鎮?」

一個聲音在李肆的腦海中響起。

「這裏是過去,還是未來?」

李肆忍不住問,他擔心自己看到的是幻象。

「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既然你能激活命運石碑,那麼你就是命運小鎮的客人,當然,前提是你身上攜帶着有價值的物資。或者有命運幣。」

但李肆卻不信這套,仍然問,「如果沒有過去,那我看到的是什麼?是毀於戰火里的小鎮,還是破損到了極點,連你這猴子的眼睛都沒有了的石碑雕像?」

「既然命運小鎮被摧毀已經是事實,那麼當我來到這裏,那麼豈不是說我看到了未來。」

石碑上那九頭猴子不說話了,良久,一個中年人從石碑里走出來,一開始還只是一個影子,但很快就變成了實體。

「看來朋友是剛剛淪落成了長河難民,所以有所疑惑是正常的,在長河之中,代表着秩序,代表着規則,代表着穩定,但在長河之外,碎片化是常態。」

「最簡單來講,生存與毀滅在長河內是很簡單的概念,但是在長河之外的碎片中,壓根就不是問題,最簡單的,朋友莫非沒有死過?但你又是如何復活的呢?我猜你是回到過去把自己復活的。」

「我們這裏也一樣,你看到了命運小鎮的廢墟,看到了命運石碑的殘破,說明命運小鎮遭受了致命的打擊,但你現在置身在哪裏呢?這就是真正的命運小鎮,不管命運小鎮毀滅多少次,只要回到過去,命運小鎮依然存在。」

「在這樣的狀態下,過去和未來已經沒有意義。」

「哦,朋友的問題我已經解答完畢,誠惠一枚命運銅幣。哦,如果沒有命運銅幣,那麼可以在命運石碑這裏出售一些有價值的物資。」

中年人微笑着,彬彬有禮。

李肆看着他,最後拿出一塊小石頭,結果嗖的一下,就被那九頭猴子給搶了過去,它飛快的翻看着,好像燙手的栗子。

「五級真實,凡品石子一枚,價命運金幣一枚,扣商稅一成,扣命運小鎮出入稅一成,得命運銅幣80枚。」

嘩啦嘩啦,80枚命運銅幣就這麼落在李肆手中,每一枚命運銅幣,都代表着一道命運符文,只是不知道命運小鎮用什麼法子將其封印,所以這玩意既能當流通貨幣,還能做戰鬥武器。

看着那微笑的中年人,李肆排出三枚命運銅幣遞過去。

「道兄,我還有一個問題,什麼叫長河難民?碎片化又是何種狀態?」

「善!」

中年人撫掌大笑。

「長河各有許多種,但都是可以避難,安寧之地,用夢幻的桃源來形容也不為過,在那裏生存非常容易,不似在長河外這麼艱難,所以長河難民共分幾種,其一,是因為長河之間發生戰爭而形成的長河難民;其二,是被偷渡販子給偷出來的;其三,被放逐;其四,自己想不開,逃出來的。」

「至於碎片化,這個其實沒有正確答案,曾經不知有多少長河湮滅,所留下來的殘骸就形成不同的法則區域,比如命運小鎮所在的區域,就是命運碎片,其他也大抵如此。」

中年人說的很籠統,顯然很希望李肆詢問細節,這讓李肆心中一動,「我想知道,長河內是幾級真實?」

「那要分哪幾個長河了,當然這個問題因為涉及到了不可說之存在,所以需要加錢,了解一個長河十枚命運銅幣。」中年人直接坐地起價。

「我需要比較詳細一些的答案。先說說時間長河。」李肆隨口道,並排出十枚命運銅幣,但他注意到,當他說出時間長河四個字的時候,命運石碑上的符文忽然閃爍了一下,像是在進行干擾,遮蔽。

「十二枚,謝謝。」中年人目光真誠,同時透出一些好奇之色,甚至幾個路過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這裏,很顯然,那四個字不是隨便說的。

李肆默默再送出兩枚命運銅幣。

中年人這才開口,「那個地方,是九級真實,也是目前已知的最頂級,但並不意味着在那個地方的生靈全都是九級真實,這個你懂的對吧,真實,代表着庇護,只有九級真實,才能號稱長河,換而言之,這個小鎮如果有九級真實,那麼它就是一條長河,其他不能說的,都是一樣的。」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附近的機械城,那裏面的機械造物很狂妄,六級真實就敢自建長河……」

中年人還在說着,但是四周的一切忽然淡薄起來,就像是一陣風吹過,他直接變成塵埃,只在最後的一瞬間,他的表情無比驚愕。

那九頭猴子也在努力,但掙扎再久,仍然免不了被侵蝕,重新變成了那塊殘破的石碑,瞎眼的猴子。

李肆怔怔的看着,然後他大概明白了,這個命運小鎮是真的涼了,他們自詡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就算未來被摧毀,一樣可以回到過去,結果,過去都被摧毀了。

他們遇到了一個強大的敵人,也就是那什麼機械城,要自建什麼機械長河,首當其衝肯定是拿他們開刀啊。

當然,方才若是李肆沒有提及時間長河,也許這種對話還能再堅持許久。

低頭,看着手中還剩下的命運銅幣,再真實不過了,而這也的確說明了,這個命運小鎮只要條件允許,是真的可以在過去重新恢復。

李肆想了想,果斷的將這個瞎眼猴子石碑給歷史固化掉,結果,固化失敗。

7017k 無邊荒野之上,天空中有一架直升飛機,轟鳴著正朝著問天學宮的方向飛去。

在接近問天學宮之時,有一架飛行器迎著他們飛了過來。

「前輩,可以跟我們聊一聊嗎?」

飛行器上傳來劉長老的聲音,被大喇叭放大無數倍之後傳到了江龍這邊。

江龍讓直升飛機降落了下來,他並不是在考慮劉長老的提議,想要跟他們聊一聊,主要是他並不准備乘直升飛機飛上問天學宮。

直升飛機機體太過笨重,只要是一發導彈就能夠擊中它,將它擊落下來。

江龍下了直升飛機,童童、可兒和子璇也相繼下到地面上來。

若風並沒有被江龍從空間之中放出來。

問天學宮的飛行器也從天空之中緩緩降了下來,劉長風率先跳了下來,劉江閣也在後面跟著跳了下來。劉長風對著江龍抱拳說道:「我當時當真看走了眼,前輩竟然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前輩竟然可以憑藉一己之力將雷家舉族滅掉!令晚輩欽佩啊!」

劉長老的態度很是謙卑恭順,竟然還沿用了當初在紅堡之時碰見江龍時的稱呼。

劉江閣也是滿眼崇拜得看向江龍,說道:「前輩太厲害了!雷家和朱家那種仗勢欺人,囂張跋扈的大家族我早就看不過眼了,奈何人小式微,沒辦法應對,前輩實力高超,將他們一舉覆滅,當真是順應時勢!令人大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