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對產婦和孩子的安危並不關心,他只關心自己需要賠多少錢。

要不是兒子還被對方抓在手上,他早就趁著男人不注意,帶著兒子先跑了。

又過了半小時,醫生再次出現。

這時產房外已經沒剩多少人了。

大多數人都已經離開醫院,或是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休息。

只有少數人依然選擇留下來。

這些留下的人中,有的是想湊個熱鬧,有的則是真心關心產婦和孩子的安危,在沒看到個結果之前這些人都捨不得離開。

「怎麼樣了醫生?」一見醫生出來,男人立刻迎了上去,並一臉焦急的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搖搖頭,「對不起,我們儘力了,大人孩子都沒有保住。」

男人聞言一臉大受打擊的退後好幾步,直到整個人退到了牆邊,這才停了下來。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說可以保一個的嗎!」男人沖著醫生大聲吼道。

「抱歉。」醫生看著男人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同情。

本來這個男人要是肯早一點簽字的話,是有可能救活那個孩子的,可他考慮了太長時間。

其實在當時,男人應該選擇保住大人,因為大人活下來的機率明顯更高,醫生也已經做出了提醒。

本來醫生和護士都以為這個男人會選擇保大人。

沒想到哪怕明知道這個孩子生下來會體弱多病,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健康,他都還是選擇保孩子。

選擇一但做了就不能反悔,現在這個結果不管男人再不願相信也只有接受。

「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男人死死的抓著張天寶的手,沖著醫生失控大喊道。

在場的醫護人員都已經習慣了面臨這樣的場面。

醫院就是這樣,每天都在上演著生離死別,這些接受不了生死離別的家屬,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早已經習以為常。

「啊!痛!爸爸救我!」張天寶被抓得胳膊都青紫了,由此可見這個男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

「你先放開小寶,你快放開他!」張林見狀,嚇得臉都白了。

「謝芸芸家屬,請你放開這個孩子,你傷到他了!」醫生雖然知道男人一直抓著張天寶的原因。

但醫生的本能還是讓他遠擇站出來,救下這個孩子。

這個男人的精神狀態明顯不穩定,很難保證他不會在過度悲傷之下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來。

「你快放開這個孩子,咱們冷靜下來好好談談好嗎?」小護士在也一旁勸道。

小護士也知道這個男孩兒就是推倒孕婦的兇手,可就算這孩子再可氣,她也不能讓這孩子在她面前出事。

「你放開我兒子!放開他!」這時被帶去做檢查的劉美珠回來了。

一回來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可憐兮兮的被這個兇惡的男人抓在手裡,小臉痛得都發白了。

一隻小手更是被抓得青紫。

見到自己的兒子遭罪,劉美珠哪裡還站得住,衝上去就想把兒子搶回來。

見老婆衝上去搶孩子,張林也跟著沖了上去。

這個男人看著明顯情緒已經失控,要是再讓兒子留在他手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他可不敢冒這個險!

夫妻二人衝上去想把孩子搶回來,可這個男人怎麼也不鬆手。

他單憑一隻手和一雙腳,愣是沒讓劉美珠夫妻倆靠近半分。

「爸爸、媽媽!寶寶疼,寶寶好疼!」張天寶哭得好不可憐。

有人在旁邊看了都覺得不忍。

「這孩子才七歲,手都被他抓成這樣了,還不放手,這也太可憐了。」

「可憐?他有什麼可憐的!

因為他,人家的媳婦兒和兒子都沒了,一屍兩命!別說只是這麼點小傷,就是把他殺了,那也應該!」

「就是,這種熊孩子讓他長大了也只會危害社會。」

「可那畢竟也還只是一個孩子,孩子會變成這樣,大人的責任應該更多,如果不是他們家的大人沒有好好教導孩子,哪裡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他們一家子都有責任,主要責任還是在孩子的父母身上。」

「像這種只會溺愛孩子的家長,根本就不該要孩子,生了又不會教只會溺愛,這根本就是在害人害己!」

一旁還守在產房外看熱鬧的病人以及家屬們都開始議論紛紛。

少數人同情張天寶,多數人都覺得今天這場悲劇,主要責任在孩子的父母身上。

幾人正說得起勁兒呢,突然看到那個男人一腳踢開了張林下一秒又單手推開了擋在他面前的劉美珠,然後拎起孩子就衝進了正好打開的電梯。

這時電梯正好停在了這個樓層,裡面有三個人正要上樓。

男人帶著張天寶衝進了電梯,然後直接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電梯內還有兩男一女。

這三人看著哭鬧不休的孩子,還有臉上明顯帶著一絲瘋狂的男人,頓感不安。

三人心中慌亂,也不管自己要去哪一層了,在電梯再次停下的時候,三人一起衝出了電梯,頭也不回的跑了。

衝出電梯后三人都還是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

怕那孩子有危險,三人找到了醫院的保安,說明了這個情況。

保安已經接到了婦產科那邊的通知,有一個病人家屬受到了太大刺激,帶著一個孩子衝進了電梯。

保安室這邊通過電梯內的監控,確定男人帶著孩子上了頂樓天台。

看他的樣子不是要自己跳下去,就是要把孩子扔下去。

更或者他是打算帶著這個害死了他老婆孩子的小孩兒,一起跳下去。

醫院的保安全都行動了起來,十幾個保安除了留下三個守在一樓,其他人都被派到了頂樓救人。

劉美珠和張林已經先保安一步上了頂樓天台。

還有一些湊熱鬧的病人和病人家屬,也都跟著到了頂樓。

剩下的人不是嚇跑了,就是乘坐電梯到了一樓,想從樓下繼續觀望。。 人少她就暗中進去,打探一下情況就好,人多的話,就光明正大的去唄。

反正流火已經穩定局面了,那就當是出使其他國家好了,連借口都有了。

靈汐告訴南空,這些事都不用他們去操心,自有人給他們安排好一切。

不過,在走之前,南空找到皇后,讓她給自己和靈汐安排了婚宴。

當時皇后就呆住了,雖然他們十六七歲成親的大有人在,但皇后顯然不想小兒子太早成親。

南空就說,他好不容易才騙了靈汐的,過了這村就沒有那店了。

沒錯,是騙來的,那天南空是的並不是這事,他只是問靈汐,會不會離開,但靈汐在聽靈籮的話,沒有回答。

南空就耍賴說她不回答就當她同意了,結果靈汐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於是南空就乾脆把內容給換掉,趁著現在靈汐還沒有想起這事,趕緊把事辦了,這樣後面追究起來也不怕了。

皇后看着南空那樣,能怎麼辦呢,當然是同意了。

她虧欠南空太多,所以南空的要求,她一般都是會同意的,至於靈汐會不會對南空不利,這兩年的相處,皇后還是能看出些東西來的。

很快,大家都知道南空要跟靈汐成親了,不過當事人之一的靈汐還什麼都不知道。

皇帝讓人算出最近的一個好日子,然後又讓人去準備成親要用的東西。

府邸早就給南空準備好了,本來沒想南空那麼快就搬出去的,沒想到他要成親了,那就沒有辦法了。

等到要成親的那天,靈汐才知道,她是突然被人從被窩裏挖出來的。

嗯,為了讓靈汐不會突然出手把人踹出去,南空早在十天前就給靈汐送來了幾個宮女給靈汐,專門伺候她的。

南空說,這樣等到出使嶺丘時,靈汐才不會露出馬腳。

雖然靈汐覺得自己不會,但南空都已經把人送來了,靈汐只好手下。

所以這天被她們從被窩裏挖出來,靈汐眼睛都沒睜開,就讓她們給自己洗臉梳頭。

只是,這時間好像比平時要久那麼一點,但靈汐也沒有多想。

靈籮根本就不知道靈汐不知道這回事,所以她也就沒有說什麼。

於是,靈汐等著早飯的時候,已經被蓋了蓋頭,她才覺得不對勁,手一伸就想把蓋頭掀開。

被一旁一直注意著靈汐的嬤嬤眼疾手快的給阻止了。

「我的王妃呀,這可不能掀開,得等王爺來掀。」

靈汐:「……」

作為一個成過一次親的人來說,她知道這是在幹嘛了。

南空這小子可以呀,一聲不響的就給她來了這麼一招,她就說嘛,怎麼洗個臉要這麼久。

「南空呢。」

見靈汐不再動,嬤嬤趕緊讓小宮女去叫南空,這事,還是交給他們王爺來的好。

南空很快就來了,他示意這些人都出去,然後走到靈汐身邊,「汐汐。」

靈汐聽到這個稱呼,突然就頓住了,上個世界,莫書榮也是這麼叫她的。

「汐汐,你上次都答應我了,不能反悔的。」靈汐頭上蓋着蓋頭,所以南空沒有注意到靈汐的臉色。

他繼續對靈汐說道,「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賓客也都到了,他們就等着你了呢,要是你不去,我可能就會成為整個流火國的笑話。」

南空越說越可憐,委屈巴巴的,但他又不多說,就說這麼一兩句,然後就讓靈汐自己想。

靈汐就…想啥,有什麼好想的。這不就是逼着她答應嗎。

「汐汐~」南空拉了拉靈汐的袖子,輕輕搖了搖。

靈汐把袖子扯回來,團吧團吧捏在手心,「別扯了,我想想。」

靈汐轉過身去,思考了一下現在的局面,要是她真的不去,南空就真的會成為整個流火的笑話,這不是她想看見的。

但跟南空成親…總覺得有點危險,現在的南空,有點無賴,她總覺得自己招架不住。

南空時不時地就用手指戳戳靈汐的後背,靈汐把他手拍掉,沒一會他又來了。

「好了,我去,去還不行嗎。」靈汐實在被南空煩的沒法去細想,只能順着他說的去做。

算了,到時候再說唄,實在不行就跑唄。

靈汐卻不知道,這一次,他被南空套的死死的,畢竟南空當時說的是靈汐不能離開他。

至於成親,是靈汐現在答應的,跟上回可沒有關係。

終於跟靈汐成親了,南空的心也終於放鬆下來了,他今天一直在傻笑,那樣子,看的都讓人傷眼。

知道南空的心也不在這裏,流離楓作為大哥,當然要替弟弟着想,讓他趕緊回新房唄。

南空回到新房,就看見靈汐已經開始吃東西了。

雖然不是自己第一時間把蓋頭掀開的,但南空只有一點點的失落。

「汐汐,我們把蓋頭蓋上,讓我掀一次好不好。」做不了第一,那就做第二吧。

靈汐對此很熟練,把蓋頭往腦袋上一蓋,就讓南空快點。

南空擦了擦手心的汗,小心翼翼的挑起靈汐的蓋頭來。

雖然剛才已經看見靈汐的樣子,但再次掀開蓋頭,他還是很激動的。

而且剛才都沒有仔細觀察靈汐的樣子,這次,他一緊緊的盯着靈汐,把她的樣子,深深的印在腦海里。

「汐汐,你真美。」南空離靈汐只有一點點的距離了,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跟靈汐來個親密接觸。

但靈汐轉了個頭,「看好了吧,來,喝交杯酒。」說着,就把桌上的兩杯酒端起來,一杯給了南空。

南空接過來,努力讓自己不要手抖,跟靈汐喝了交杯酒,剛喝完,南空眼角就看見靈汐白皙的臉蛋。

他沒忍住,一口親上去,然後快速退開,然後低着頭不敢看靈汐。

靈汐卻如遭雷劈一般,一動不動,滿腦子都是她被親了,她竟然被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