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在南米瑞斯與大魔法師轉世和安德瑞前輩,談及過有關毀滅教的消息。

他認為這肯定與那擁有強大力量的神秘教會有關。

不過是將驅使對象從魔物變成更好控制的野獸罷了。

師父的留言順帶將突然出現的野獸外貌特徵簡單描述,感覺就像退化的赤焰虎。

老軍神還特意點出,拋開天賦魔法不談,這些野獸無論是智能還是個體戰力,其實都弱於赤焰虎。

唯有合作進攻時,會爆發出幾何倍增長的龐大戰力。

收起紙條,即使自身經過幾天趕路、魔力承受量隱隱出現些不妙。

伊戈爾還是決定直接前往兩大帝國組成的邊境對壘處,先於師父和魔炎引契守護者見面。

畢竟再怎麼說,北境鎮魔器是軍神風架。

如今沒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就已經是作為鎮魔者的失職。

踏上被颶風覆蓋的戰車,金色流光在回歸還未半天的時間內便再度發出。

朝着帕蘭凜合縱國南部急速飛馳而去。

往日裏,人們看見那金色流光便能自信地說出「絕對沒問題了」之類話語。

現在當他們再次看見那遺跡釋放出救世手段時,卻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滿懷信心地保證絕對沒問題了。

軍神風架分開北境上空冬季寒冷雲霧,以迅雷之勢抵達數百裏外的軍隊陣營。

從天空向下俯瞰去,見本應該相互仇視、廝殺的兩大帝國軍隊,此刻正同時據守在一處天險后。

雖然依舊能判斷出兩方其實營地間、還是有那麼些許隔閡。

毫無疑問現在數百年來相互仇視的國家,為抵禦那數千之數的獸潮、聯合形成絕對防線。

不斷有野獸朝着那天險處進攻。

化作一波波不停息的浪潮,打得人類方面精疲力竭。

弓弩箭矢,似乎在遠距離情況下對那些野獸並沒太大威脅。

無法像直接擊破人類護甲、血肉那般索取對方性命。

野獸們常常背負數支箭矢依然健步如飛,來到距離城牆最近的第一道防線,與盾牌、鐵荊棘后的長矛手廝殺。

經過漫長時間不間斷進攻,野獸方面損失的數量早已突破一千之數。

可它們依舊不畏懼死亡。

即便現在人類軍隊陣營單論數量來說是它們十倍,可獸性驅使着它們,讓人類大為膽寒。

以戰養戰。

死在戰場上哪怕是同族遺體,野獸們同樣會將之帶回,並沒有任何猶豫地直接吞食。

更別提那些數次被突破防線、導致將身體暴露在獸潮下的人類士兵了。

箭矢、長矛、投石,從帕蘭凜合縱國少有的三面環山的天險內部投出,令一波波野獸衝鋒受阻。

若是換做平原作戰、即使是那些在避無可避的草地上構築起的矮平城牆內側,效果怕還沒有如今軍隊在天險處就地搭起的土牆的有效。

畢竟北境國家本就是游牧出身。

即使與兩大帝國有長時間交流,在建造城市的領域還是相差太多。

為避免被圍困在一座容易被攻破的城市、為周圍普通人爭取撤退機會,貝格烈皇帝與諸位將軍達成一致意見,決定據守此處。

更何況傳聞中還有受永生之皇眷顧的人類,加入兩大帝國陣營。

驅使著軍神風架從高空俯衝而下,鎮魔者伊戈爾冷哼一聲,向地面那些前仆後繼的野獸發起猛烈突襲。

在守城人類士兵眼裏宛若天際忽然隕落一顆急速彗星,對面前令人感到絕望的野獸浪潮發起致命打擊。

轟!

即使威力不及當時一舉轟殺死者之王舉行棄魂者、依舊掀起讓遠處人類士兵不得不以手掩面的颶風,令無數野獸殘肢飛到半空。

由鎮魔器颶風幻化的駿馬,絲毫不畏懼眼前散發着血腥味的野獸,在整片戰場內來回衝殺。

如今我早已是個成熟的鎮魔者了,自會判斷形勢、伺機而動。

伊戈爾邊駕馭著軍神風架,邊觀察著周圍獸群的情況。

一路衝殺、碾壓,舉手間掀起的狂風將野獸割裂、掀起、拋出。

短短十多個呼吸時間,就有三十餘頭野獸喪命,受傷者無數。

終於搞清楚情況的人類士兵在防線上振臂高呼。

唯有坐鎮高台、與周圍統一盔甲制服格格不入的大漢,皺着眉朝那邊大喝道:

「伊戈爾!快些退回來!別深入敵軍陣營!」

敵軍?

鎮魔者回頭看先那一眼認出自己身份的大漢,又看向周圍被對方稱作【敵軍】的野獸群體,意識到有些不妙。

於是他強行驅使體內剩餘的魔力承受量來駕馭鎮魔器,回身朝人類陣營那邊趕去。

鎮魔者軍神風架加入,不過是接近十天來的一個小插曲。

事實上這種小插曲前些天也出現過一次。

那時人類士兵看見兩個人騎着完全不懼怕周圍野獸的駿馬,以超乎尋常的速度與勇氣,一路殺入獸潮內部。

奇迹的是他們成功來到天險前,被身邊這位與戰車喊話的大漢接待。

要說這位大漢到底姓甚名誰、擔任什麼職位、曾經有何戰績,士兵們皆不了解。

只知道當時此人與貝格烈皇帝、卡偌凱門大將軍秘密會談,便被任命為戰場監督者,隨時守候在陣地前準備出手。

事實上說是準備出手,也只在為數不多幾次野獸即將突破防線時,展現出驚人投擲力與精準度,將其狙殺了而已。

而接待從外面突圍進來之人,同樣是大漢少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駕馭著似乎能飛到空中的戰車,簡直是永生之皇賜予的奇迹。

人類士兵一時竟忘記對野獸進行阻擊,面向軍神風架頂禮膜拜。

神聖氣氛很快就被城下傳來的慘叫以及大漢怒斥聲打破。

眼見幾頭野獸趁機越過防線、逃入人群中放肆撕咬,士兵們紛紛拉起強弓硬弩,試圖瞄準那些闖入防線的野獸。

「交給我吧。」

戰車上鍍金長矛對着底下幾頭野獸微微探擊。

有股如龍捲般咆哮之勢的尖銳風壓,立刻貫穿那幾頭撕咬十多人的野獸。

士兵們來不及對戰車上那位突然出現的神秘人表達謝意,便再次投身入抵禦野獸的戰鬥。

「敢問閣下為何人?這副戰車到——」

「不需要你管,伊戈爾,跟我走。」

絲毫不在意打斷原貝格烈帝國軍隊校尉的話語,大漢朝着在空中滯留的鎮魔者招招手,往天險內走去。

發話的校尉無奈地看着二者離去,摸摸鼻子無奈嘆息,便繼續指揮這段防線的作戰。

逐漸遠離戰線的二人,一上一下行進在天險內面積並不充裕的空間內。

「我說你那風架有沒有可能收起來?怪麻煩的。」

「抱歉,暫時做不到。」

若是能將軍神風架像救世聖鎧那樣收容起來,伊戈爾早就不想繼續消耗魔力承受量飛在空中了。

「好吧,那你應該知道現在這條戰線的局勢了吧,軍神風架守護者。」

「看情況是我方被毀滅教驅使的野獸困住許久了。對方目標難道是貝格烈皇帝、人類軍隊?還是說,沖着我們鎮魔者來的?」

面對伊戈爾提出的問題,大漢聳聳肩道:「或許全部都有。總之,現在加上你,營地內共有四位鎮魔者。」

「四位!?」

緩慢行進在大漢頭頂的鎮魔器忽然搖晃了下,顯然被得到的情報震驚到了。

如果此地加上自己有四位鎮魔者,為何還會選擇據守在此、不與對方進行正面交鋒?

難道這次毀滅教派出的戰力,足以威脅到先前三位鎮魔者聯手嗎!?

實在太過震驚,大漢繼續說:「其實說是四位,其中有兩個人只能算半個、可能半個也很勉強。我身為魔炎引契繼承者算一位、鎮魔九州監督者無名算一個,另外持有光明皇帝和常暗君王的二人,卻是很少、甚至初次接觸鎮魔器的普通人,最多只能算半個。」

原來如此。

普通人若是想駕馭鎮魔器,不練習幾年、十多年難以得心應手地釋放出魔法。

如此說來,那兩位剛將永生之皇佩劍拿到手的人類,嚴格意義上來說稱不得鎮魔者。

「不過憑藉魔炎前輩和無名前輩的力量,還是難以突破對方戰線嗎?」

伊戈爾很清楚,這兩位從古時便生存下來的鎮魔者到底有多強大。

即便讓他承認這輩子都無法超過他們,軍神也會不甘心地點頭同意。

「對方、也就是毀滅教此次派出的陣容異常強大,似是下定決心要在北境與我們鎮魔者來一次了斷。」

魔炎繼承者語氣沉重:「外面那數千野獸不過是雜兵,真正令我們忌憚的,是一頭惡魔、一頭大型猛獸、還有兩騎滅世奴,以及其他尚未得到情報的隱藏力量。」

在對方將毀滅教力量說出口時,軍神倒吸一口寒氣。

如此陣容確實容不得兩位前輩隨意出擊。

「那,我師父他怎麼樣了,沒在戰鬥中給其他士兵拖後腿吧?」

伊戈爾隨意提及的問題,反倒讓現場氣氛瞬間沉下去幾分。

「老軍神他,犧牲了。」 石營部隊向著界領口開拔,李狍也撤回到盧龍城,屯齊今晚在盧龍城過夜,準備第二天回到山海關,卻看到李狍才一天功夫,就灰頭土臉撤回來。

李狍損兵折將,不敢看屯齊,屯齊陰仄仄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一天功夫就丟失一大半騎兵,這可是屯齊軍中精銳力量。

他在等李狍給他一個不死的理由,李狍跪在地上,和他說及在撫寧衛找到那隻大順軍蹤跡,但苦於兵力不足,又在撫寧衛遭到大順軍伏擊。

屯齊大怒,大罵李狍:「所以你把老子的大部騎兵,都送給大順軍了?」

李狍忙他和說起騎兵雖有損失,但也擊潰大順軍騎兵部隊,使得大順軍騎兵失去作戰能力,他小心翼翼和屯齊建議,今晚星夜起兵,或許可以在撫寧衛追殺這支噁心的大順軍。

屯齊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一下,雖然李狍損失大部分騎兵,但能夠在一天之內找到那隻大順軍,還能從大順軍伏擊中,擊潰大順軍騎兵部隊,算得上是一悍將,那就在給他一個機會,讓他繼續追擊大順軍。

他和李狍說道:「李狍,念你忠勇,本貝子再給你一個機會,今晚領兵兩千追擊大順軍,這次要是再沒有把這大順賊兵腦袋提回來,你自己提腦袋回來見本貝子。」

李狍以性命發誓,不把大順軍消滅,誓不為人,屯齊揮揮手,讓他趕緊滾出去,李狍站起來,來到城外,不一會兒,城內兩千清軍將士從城門口來到城外,聽從李狍指揮,去撫寧衛追擊大順軍。

李狍眼睛閃爍著邪惡光芒,他不滿於在清軍地位,誰讓他是一個明人,只有不停為清軍攻城略地,剿滅賊軍,才能夠得到進一步重用。

今日在撫寧衛損兵折將,屯齊沒有斬殺他,仍舊令他領兵追擊大順軍,李狍內心充滿感激,他不僅僅要效忠屯齊,效忠大清,更消滅這支大順軍,一雪前恥。

清軍在城外集結完畢,李狍不顧身體上的疲累,帶著清軍連夜往撫寧衛殺去,他只希望大順軍今晚在撫寧衛過夜,讓他可以痛痛快快復仇,兩千清兵,連夜奔襲,第二天黎明殺到撫寧衛,撫寧衛早就是一座空城,他害怕大順軍又在城內伏擊,下令各部做好攻城準備。

忙活一個早上,清軍各部發動對撫寧衛的攻擊,城內大順軍沒有一點動靜,李狍令前鋒殺入城中,五百前鋒突入城中,城內空無一人,大順軍不僅僅在昨夜撤走,還把城內所有可以使用的物資全部帶走,哪怕是門板,窗戶等可以拆下下來的東西,全部被大順軍軍民扛走。

李狍得到一座空城,這時候他也有些迷糊,大順軍不在撫寧衛,那是去山海關,還是南下去京城,又或者是去其他地方?

雖然清軍主力在山海關和永平府擊敗大順軍主力,佔領整個永平府,但是去往京城道路有很多條,清軍也沒有能力封鎖永平府,這支大順軍埋頭南下京城,到也說得過去。

此時他還有數百騎兵,仍舊可以在永平府境內遊走,但李狍卻孤注一擲,以為大順軍會選擇南下去京城,和大順軍主力部隊匯合,於是領著部隊往撫寧衛南邊殺去,和北上界嶺口的大順軍南轅北轍,

李狍雖然往南邊走,但還是讓騎兵往山海關和北邊遊走,要是這群大順軍不知道天高地厚,攻打山海關,他還可以馳援山海關,獲得保護山海關不被大順軍偷襲的戰績。

清軍南下一天快進入灤縣之時,突然接到往北邊取得騎兵,送回來的緊急情報,去北邊游弋的清軍騎兵斥候,在前往界嶺口方向發現大順軍動靜,連忙趕回來和李狍彙報。

李狍剛到灤縣,全軍兵馬人困馬乏,氣得直砸頭,是他判斷失誤,以為大順軍會南下京城,可最後卻是北上界嶺口,他下令部隊回去,將士怨聲載道,發泄對李狍不滿,李狍拔出腰刀,在軍營繞了一圈,清軍將士不敢抱怨,老老實實提著武器北上撫寧衛。

李狍行軍作戰多年,並不是庸才,在得到大順軍北上界嶺口以後,他就在想,這支大順軍去界領口乾什麼,界嶺口往北是一片荒涼地帶,再往北就是大清和蒙古地盤,去界嶺口是想偷襲大清大後方?

他覺得也不是,這支大順軍兵馬並不多,沒有足夠實力偷襲大清後方重要城池,就算是成功偷襲某一個城池,也掀不起多大浪花,那這些大順軍為什麼還要去界嶺口呢?

李狍讓部下把地圖撲開,他在地圖看到界嶺口位置,往東是關外,往北是也是關外,往西—往西是長城,這大順軍是失心瘋嗎?

李狍再往西邊看去,突然看到三屯營,薊鎮,這兩地隨著明軍崩潰,早就被荒廢,清軍也不重視這兩地,大順軍順著長城撤退到薊鎮,或者是三屯營,豈不是跳出清軍包圍圈?

李狍像是找到寶藏一樣興奮,連忙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宿營休息,等天亮以後,全軍殺向薊鎮,在薊鎮以逸待勞,等大順軍長途跋涉,好不容易抵達薊鎮,卻被清軍致命一擊,盡數殲滅,想到這裡,李狍就抑制不住狂笑,他簡直是掐指一算,決勝於千里之外。

第二天天亮,李狍帶上補給,全軍趕往薊鎮,此時聆敬陽還帶領石營軍民往界領口方向前進,經過一天一夜跋涉,石營軍民終於抵達界嶺口,在界嶺口休息一晚,第二天全軍向西趕往三屯營。

聆敬陽和其他將領以為甩掉清軍追兵,但是朱由檢不這麼認為,他多疑性格再一次爆發,在全軍宿營之時,給聆敬陽彙報最近工作狀況,聆敬陽問他最近可有發現有叛逃傾向的將領,朱由檢搖搖頭,和聆敬陽彙報全軍整體很不錯,暫時沒有人願意離開大部隊,哪怕是之前的趙敢等關寧軍家屬,此時也樂意和大部隊一起走。

聆敬陽這就有些好奇,朱由檢今天來和他彙報什麼,朱由檢看著聆敬陽眼睛,輕輕說道:「聆都尉,我軍去三屯營,就真能甩掉清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