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握嗎?”

如果對方不是衝着陸謙過來,而是其他地方,主力又在這邊,那麼就有點危險了。

“十成把握。”陸謙說道,“我建議只要諸天星宿的人蔘與,人太多可能泄密。”

“十成,你確定?”陽主有些不信任陸謙,來了不到三個月,就想指揮人,陽主對他印象很不好。

羲照也有些猶豫,他在陸謙身上感知到了族人的氣息,所以纔不顧反對挑選爲星主。

雙方之前沒有任何交情,陸謙在下方衆人眼裡又聲名狼藉,安排這種重要的事,不得不慎重。

“好!”

思索良久,羲照下了決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還愣著幹嘛?」

藍瑰過於複雜的目光令廣仁曦有所感應。

收回手掃了一眼一動不動的冰塊白虎,廣仁曦走到了藍瑰面前。

「主子。」

不管對廣仁曦有多好奇,藍瑰還是收忍住了探究恭敬道。

廣仁曦卻沒有因為他的恭敬而停止自己想做的事。

伸手,細長的五指覆於藍瑰頭頂,手中發出的光芒籠罩住藍瑰。

一道金黃繁瑣的神秘光陣瞬間在兩人周身的天地間散開,不停轉動散發着古樸神秘的氣息。

廣仁曦覆於木質面具下的魅惑面容在這時帶上了嚴肅之意,低頭看着跪坐於地的藍瑰冷聲道:

「你可願臣服於我,成為我的奴僕?」

「願意。」

沒想到廣仁曦會動用最嚴謹的天地法則,簽訂主僕契約,以此來約束他這個「弱不禁風」之人。

藍瑰愣了一下道。

「如果不願意,我不強求。」

「我再問一遍。」

「你可願臣服於我,成為我的奴僕?」

藍瑰的遲疑只是一瞬,可還是被廣仁曦察覺了。

廣仁曦要的可不是肉、體被約束,靈魂不服氣的傀儡。

當下,她皺眉再次問了一句。

「我願意。」

藍瑰是個心思敏感的人,感覺到了廣仁曦的不滿,在廣仁曦再次問話時,他馬上毫不猶豫的回道。

他的話音剛落,天地之間轉動,儘是繁瑣符文的法陣便化作一抹金色流光,匯於他的、胸、口處。

「唔……」

一陣灼熱的剌痛感自、胸、口處的皮膚浸入心臟,隨之又消散不見。

藍瑰悶哼一聲,感覺到疼痛消失間,心臟深處似乎多了一層束縛,不由抬頭,驚訝的望向廣仁曦。

「奴僕契約,相信你聽說過。凡生叛主之心者,必死無疑。」

對上他的目光,廣仁曦在他身前不遠處盤膝坐下。

「你休息一會兒,待會兒我們還有事要做。」

變異白虎顯然還沒吃到苦頭,如今還敢對她的話生出反抗之心。

只怕還得再訓上白虎幾個時辰,才能令其乖乖帶她去藏寶之地。

藍瑰聽言回神,看着廣仁曦的動作,乖乖應了聲「好」,也跟着盤膝而坐。

他不是修靈者,做出這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

坐好后他才反應過來。

偷偷打量了一下廣仁曦,見廣仁曦沒有察覺他這有些傻氣的動作,他才悄悄換回正常坐姿。

廣仁曦其實並不是在吸收靈氣,而是在打坐休息。

順帶盯着白虎那邊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見包裹白虎獸身的冰薄了,她又揮手給它加厚了些。

此後一個時辰,廣仁曦一直在重複做這個動作。

變異白虎縱使較普通白虎體形更加龐大,也不過是肉體凡胎。

被廣仁曦這般層層寒冰凍著過了這麼久,獸身早已僵硬麻木。

再這麼下去,不消一個時辰,變異白虎只怕必死無疑。

變異白虎可能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在廣仁曦再次為他添冰層時,它的獸身突然動了。

廣仁曦當下向它的腦袋看去。

卻見冰層之下,它的眼睛睜的老大,眼眶似乎蓄滿了委屈的淚水……

看樣子該老實了。

廣仁曦看着變異白虎,面具下的花唇輕勾,伸出了手。

…………

魔地野獸飛禽眾多,可有凶獸的地方,卻看不見它們的身影。

一隻龐大的凶獸在前,兩個渺小的人類在後。

此刻,這特殊的兩人一獸前進,摩擦林間樹木「沙沙」作響。

「主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跟着一人一獸一直左繞右繞在林間穿行,藍瑰杏眸染上了疑惑。

林間空氣濕熱,處處散發着腐物氣息,加之蚊蟲蟻類奇多,讓他深感不適。

胸襟處的褐色血跡已快乾,藍瑰低頭一掃,便感覺腦中陣陣暈眩感襲來。

「到了你就知道。」

廣仁曦還沒意識到某個少年的體弱不是說說而已,聽到他的問話只隨口應道。

變異白虎受傷頗嚴重,一瘸一拐的向前緩步走着,並沒有注意到身後兩個人類的交流。

這一走,便又是半刻鐘過去。

變異白虎也停了下來。

跟在它身後的廣仁曦見狀,走到了白虎身旁向前看去。

卻只看到烏雲之下,周遭峰巒矗立,展露在她面前的,分明是一處深淵。

前面,已經沒路了。

「吼~吼~吼!」

正當廣仁曦想上前一探究竟之時,變異白虎卻突然情緒激動了起來。

一躍至涯邊,低着獸頭對漆黑深淵處一陣嘶聲咆哮。

瞬間,以它屹立之處的蒼穹烏雲,開始層層翻滾,傾刻間電閃雷鳴,劈向深淵底,照耀了周遭群峰。

廣仁曦見狀抬頭看着天際,又掃了眼變異白虎,眸色帶着思緒。

白虎不過是普通變異,不僅無靈力屬性,連靈智都尚且不足。

這異像,肯定不是它的吼聲引出的。

深淵之處,只怕有厲害之物。

藍瑰在見白虎停下之時,便再承受不了身體疼痛,喉間湧現腥味坐在了地上。

捂嘴看着眼前奇異一幕,他的眼裏佈滿擔憂。

不為其它,只為他從傷痕纍纍的變異白虎的吼聲中,聽出了憤怒。

連藍瑰都聽出來了。

廣仁曦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只是,她的心中並無畏懼。

而是看着深淵之處,面具下的勾人狐狸眼,儘是躍躍欲試。

來遮天國這麼久,她還沒有與誰好好對戰過。

觀這異象,只怕深淵處,有變異白虎的同伴,而且……還可能是生了靈智,有靈力的……靈獸。

目光灼灼凝視着深淵,廣仁曦在心中思忖著待那東西出來,自己該如何應對。

而正當廣仁曦思忖之餘,一道比變異白虎更加嘹亮的嘶吼聲自深淵傳進了她的耳中。

「嗷!」

那聲音不渾厚,卻尖銳刺耳。

一聲吼,如有波紋般向涯上襲來,還隱隱帶着攻擊氣息。

廣仁曦聽着皺起了眉。

她沒有發現,在涯底深淵傳出聲音后,整個魔地的獸類都打了個哆嗦,迅速藏起了身。

藍瑰,也在聲音衝進耳中時,大腦便一陣刺痛,直接昏死過去。

「這聲音,不像虎獸……」

廣仁曦聽聲掃了眼,仍在吼叫的變異白虎一眼,看着深淵處的臉色變了一變。

她有種感覺,底下獸類會超出她的想像。

當下,廣仁曦不由將警惕性提到最高,全神貫注戒備了起來。

而此時,在變異白虎的憤怒吼聲中,廣仁曦分明聽得一道破空聲朝涯上傳來。。 察察聽出事情的嚴重性,立刻趕回去。

此時的外公跟舅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們在不停的打電話。

察察通過母親得知,他們在谷城創立的公司,其中大部分已經被察曼的公司給收購。

剩下的那些,也岌岌可危。

他們的公司,不是被擁有同樣背景的人打壓,就是被人惡意收購。還有的甚至直接鬧事,讓他們無法做生意。

更要命的是,公司里難得招攬的人才,紛紛辭職不幹。

原本以為留下來的都是忠心耿耿的人,結果他們卻是察曼公主的人。

他們就連公司里什麼時候混入卧底都不知道。

而這些卧底憑藉出色的能力,都做到公司高層位置。

扎克家族為了打好這一戰,投入了不少心血在裏頭,現在眼看着竹籃打水一場空。

「怎麼會這樣!」察察聽的是一愣一愣的。

就在一個小時前,她滿腦子還想的是,察曼因為公司被她打垮,跪地求饒的腦補畫面。

可是現在,岌岌可危的是他們。

不僅如此,因為他們在谷城投入資金過多,同時在ZB市的合作夥伴都倒戈到察曼那邊,使得他們資金吃緊,大本營都快保不住。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察曼還挖走他們扎克家族大半的人才。

就連底層員工,只要投靠察曼,工資立刻增加。

沒有人才跟員工,他們的企業就更難生存。

擺在他們面前的路只有兩條。

要麼花更多的錢,穩住要跳槽的人。但這樣無異於是在服毒自殺。

可是不這麼做,他們離死也不遠。

「要不然!派人暗殺吧!」察曼的母親在此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