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公主並沒有直接說自己要學習的事情,只是首先面對眼前的局勢分析了一下,畢竟要是直接說的話,難免不會引起李恪的注意。

「王爺,剛才你使用的武器看着確實不錯,只不過我似乎看你並不能移動了,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難道那個武器只能站在原來的位置,不能左右移動?」

韓凌在走過來之後,可沒有想這麼多,直接開始詢問武器的事情,因為韓凌並沒有想別的事情,也沒有認為李恪會懷疑自己什麼。

「你們不懂,我也不好給你們解釋,等你們之後就明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那些西域士兵看到我們停止攻擊,隨時都有可能返回。」

「他們絕對不會就這樣直接離開,所以我們還是做好應對的準備,眼下只是暫時把他們擊退了。」

李恪停頓了一下,首先回答了韓凌的問題,之後又把眼前的局勢分析了一下。 「藤原紫乃她們已經到鎌倉了?」神林御子問姬宮十六夜。

「到了。」

時隔半個月,再次見到姬宮十六夜,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衣服領口還別着太陽眼鏡,只是看都不看源清素一眼。

神林御子點頭,說:「那我們也走吧。」

「我已經準備好了車,這次我開。」

「不是上次的房車?」

「房車坐的不舒服,扔了。」姬宮十六夜輕飄飄地說。

源清素沉默地站在一旁,聽着兩人說話,她們朝外面走,他跟在後面。

等神林御子和姬宮十六夜的五句話說完,三人之間就沒了任何聲音。

新車是一輛紅色跑車,2門4座的阿斯頓·馬丁,後座十分狹窄。

「你坐前面還是後面?」神林御子問源清素。

「後面,前面空氣不好。」源清素摸索了一下,放倒副駕駛的座椅,鑽進後座。

駕駛位上,姬宮十六夜戴着太陽鏡,雙手敲打方向盤,通過後視鏡看着源清素。

因為鼻子和下巴比例勻稱,戴着太陽鏡的她十分漂亮。

「這輛車的後備箱很大。」姬宮十六夜說。

「謝謝,不用。」源清素回答。

兩人十四天來第一次說話。

「你回什麼?我不是和你說話。」

「我也不是和你說話。」

「你還會自言自語?」姬宮十六夜嘲諷地譏笑一聲。

「只允許你自言自語?」源清素不客氣地反問。

「我在和御子說話。」

「別自言自語了,走吧。」神林御子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系好安全帶。

天依舊下着雨,跑車碾壓過泥濘的路面,直行180米后,左轉進入中山道,朝首都高架駛去。

車內放着輕快的音樂,卻像是死了一般的安靜。

鎌倉,江之島。

下着雨的海邊,就算在6月19日,到了晚上依然要穿上一件薄外套。

「清素哥他們快來了吧?」134號旅館的小客廳,長相甜美的源清美說。

「算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回答的人英姿颯爽,是源清音。

「啊——」源清美伸了一個懶腰,衣服上滑,露出可愛的肚臍,「一想到要結束了,好捨不得。」

源清素知道九組會在鎌倉聚會之後,就指示三人在東京周邊旅遊,然後在19日這天,恰好旅遊到鎌倉。

三位大學生模樣的女士結伴旅行,到哪兒都不會被懷疑的組合。

至於源永德,作為經驗豐富的修行者,源清素讓他自己想辦法。

「結果我和你們的任務,都沒完成。」藤原紫乃洗著牌。

三人在海盜風的玻璃桌上玩紙牌。

這段時間,她多多少少融入了東京的現代化中,穿着白色短袖和藍色牛仔褲,外面披了件開襟針織衫。

但一言一行依然落落大方,任何人看了,都知道這是出自有教養的家庭。

「你們說,」源清美往前探出身體,「我們主動問清素哥要「大日如來咒」,他會教我們嗎?」

「誰知道呢?」源清音喝了一口果汁。

藤原紫乃把整理好的牌放在桌上:「你們之前鬧出不愉快,可能會很難。」

「藤原小姐這就不懂我了。」清越動聽的聲音,打斷三人準備開始下一局的打算。

三人循聲看去。

旅館門口款款走進來三個人。

一個神情平淡,彷彿天上來的仙子;

一個臉蛋天真妖媚,頭頂太陽鏡,像是人間最美的絕色,細白的手指,正面無表情地把玩車鑰匙。

跟在兩人後面的,是一位俊美的青年,嘴角含笑,神采飛揚,讓人挪不開眼睛。

這家不算豪華,也不算簡陋的旅館,因為三人的到來,瞬間亮了幾分。

源清美三人長得也不差,但和眼前三人相比,卻死死地差了一些。

「清素哥~」源清美站起身。

另外兩人也跟着站起來,向神林御子和姬宮十六夜行禮。

簡單打完招呼,點了喝的,六人又坐下來。

凹字形的三面小客廳,源清素和神林御子坐一邊,源清美三人坐兩人對面,姬宮十六夜一個人坐在上首。

「辛苦了。」源清素說。

「不辛苦,旅遊也挺好玩的。」源清美作為代表回答。

源清素點點頭,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現在可以告訴你們來鎌倉的目的了,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神道教九組,明天會出現在鎌倉。」他說。

三人停頓了一會兒。

「我們要剿滅他們?」源清音試探地問。

「沒錯。」源清素點頭,「有一定的危險,但還在可控範圍內,九組組長交給神林小姐,柳生三千子由十六夜對付,其餘人是我們幾個的。」

「你也出手嗎,清素哥?」源清美一愣。

另外兩人也一臉意外,作為對源清素別有圖謀的人,對他的修為自然了解。

四月開始修行,到今天才兩個半月。

源清素放下咖啡杯,突然抬起手,手臂如鐮刀,黑色神力森冷如冰,朝着她的腦子割了下來。

事發突然,但源清美畢竟參與過【戰役】,櫻花色神力如水龍頭擰開,隨心意而動,匯聚在手臂。

「砰!」

134號旅館輕微顫抖。

吧枱內的老闆按住桌面,望着天花板:「地震?」

「這一招如何?」源清素收回手,笑着問。

眾人看着源清美的手,蕾絲花邊的衣袖開一條口子,彷彿真的被鐮刀割開,露出一線白膩的肌膚。

源清美一臉驚恐,源清音、藤原紫乃兩人臉上掩飾不了的驚訝。

雖然是偷襲,但靠着兩個半月的修鍊,突破源清美的防禦,已經是超乎想像。

更不用說在突破防禦之後,只割破薄薄的衣服,卻沒有在嬌嫩的肌膚上,留下哪怕一道紅印。

修為具體怎麼樣,因為交手短暫還看不清,但對神力的控制,源清素已經超過三人。

但因為妖怪體型巨大的緣故,大多數修行者只注重威力,對力量的精細不太在意。

只是不知道,源清素是威力與精細並進,還是只注重精細。

如果是前者,那他的器量就太超乎常人的想像。

「大戰之前,教你們「大日如來咒」只會分心,等結束后,我會完完整整地告訴你們,這樣你們回去,也能有個交代。」

「…..謝謝。」三人還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

神力修為,不是聲勢浩大才能看出深淺,剛才的動手,已經足夠了。

甚至有時候不需要動手,只憑言行舉止就能看出底細。

器量覺醒,言行舉止自然而然會體現出這個人的天賦。

假如一個人優柔寡斷,那他的器量肯定狹小,不可能有大成就。

「藤原小姐有疑惑?」源清素注意到藤原紫乃一直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自己,開口問。

「不,沒有。」藤原紫乃垂下視線,看向自己修長的雙腿。

老闆從吧枱里走出來,手裏拿着毛巾,看眾人的杯子沒有因為地震打翻,又回去了。

「那今晚大家早點休息。」他說。

人也不打牌了,站起身準備回房間。

「坐下。」姬宮十六夜眼神瞅過來。

「姬宮大人,您還有什麼事情嗎?」源清美疑惑道。

「我讓你們坐下。」

「可是…清素哥讓我們…」

「你們聽她的,還是聽我的?」姬宮十六夜停下轉太陽鏡的動作,抬起視線問。

源清素慢條斯理地往沙發上一靠,端起咖啡啜飲,看也不看姬宮十六夜。

藤原紫乃和源清音還好,源清美來回打量姬宮十六夜和源清素,不知道之前還融洽的兩個人,現在怎麼突然關係惡劣了。

京都之主的文書雖然好像在源清素哪兒,但三人還是乖乖坐下。

「姬宮大人,您有什麼吩咐?」源清音代替源清美,小心翼翼地問。

「今晚早點休息,去吧。」姬宮十六夜轉向在手裏轉起太陽鏡。

「…..清音擠出微笑。

三人又重新起身,準備上樓休息。

「哎哎,音姐,紫乃姐,你們說他們怎麼了?」還沒離得足夠遠,源清美已經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心。

凹型小客廳,只剩下三人。

「有些人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姬宮十六夜漫不經心地說。

「是啊。」源清素喝了一口咖啡,雙手撐膝蓋站起身,「我先睡了。」

「坐下。」神林御子開口。

源清素又坐下來。

「像條狗。」姬宮十六夜冷笑一聲。

「比不上某人是條狗。」

「你再說一遍?」姬宮十六夜看過來。

「比不上某人是…..」

「閉嘴。」神林御子冷冷地瞪着源清素,又看了眼姬宮十六夜,「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你要問問她,」源清素說,「把我叫出去,說話愛答不理。」

「神經病說話,不就是愛答不理嗎?」姬宮十六夜冷笑道。

源清素不知道她從哪兒聽到自己之前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