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閨秀們有自知之明,卻不代表有人也會聽舒窈的留在原地。

看着要一人離開的舒窈,方才不知道想着什麼的軒轅凝慢悠悠走了過來。

「我和你去。」

要不是知道軒轅凝身上詭異之處太多,舒窈直接想要翻個白眼過去。

不過,就算是不翻白眼,這時候的舒窈語氣也不是那麼好。

對上軒轅凝的時候,甚至有些惡劣。

「郡主認識野味?」

「本郡主雖說不認識野味,給妹妹帶個路,還是可以的。」

軒轅凝說到「妹妹」兩個字的時候,直接湊到了舒窈耳邊。

看着這個樣子的軒轅凝,舒窈有種直覺,對方好像知道了什麼。

不過,想想自己這些年走南闖北的經歷。

再加上現在王攬月正昏迷在那裏,舒窈這時候繼續反駁了起來。

「我只是想要去走過的地兒而已,又不亂跑,走過的路還是知道的。

嫂嫂若是認識野味,和我一起過去也能幫個忙。若是不認識,還是算了。」

也學着軒轅凝的樣子,舒窈說這聲「嫂嫂」的時候,湊在了軒轅凝耳邊。

。 「喔?」慕夏並沒有被氣到,反而一挑眉,笑着說:「那你呢?你這種要對自己學生下藥,做噁心事的人,就有資格進到京都大學當老師了?怕是連老師都沒資格當吧?哈!」

「你——」歐陽墨氣得額頭的青筋直跳,但他卻無法反駁。

哪怕那件事是木清清誘惑他做的,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做了,雖然沒成功。

「看來歐陽老師是無話可說了。」慕夏依在門邊,散漫地說:「不過我倒是有一件事要說。聽說,你並沒有拿到英倫大學的畢業證書,教育系也沒有發給你英倫大學專有的教師資格證……而你,今年如果帶不進至少三個學生考進英倫大學的話,將會直接被英倫大學除名。」

歐陽墨聽得冷汗淋淋。

「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嗎?人在做,天在看,你心裏在想什麼,別以為別人不知道。」慕夏眯起眼,眸光忽得冷下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希望你能適可而止,否則,我可以保證,你絕對會被英倫大學除名!」

歐陽墨莫名心裏忐忑起來,但他還是強作鎮定道:「你算什麼?輪不到你來威脅我!有時間想我的事,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等會你就要答題了,好好準備吧,被從眾人口中的學神變成了作弊的垃圾學生!」

歐陽墨說着,再不想跟慕夏說話,抬腳就走進了大禮堂。

不知道為什麼,一對上慕夏那雙眼睛,他就覺得有一種無端的恐懼在心裏滿滿蔓延。

慕夏望着歐陽墨倉皇離開的背影,冷冷地抬高了下顎。

英倫大學畢業的人,都是華國的財富,她有心不去阻撓,奈何歐陽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的底線。

她已經給歐陽墨最後的勸誡了,聽不聽就是他的事。

到時候,別說她沒給過他機會。

慕夏大步走進大禮堂,按照何甜剛才給她發的短訊找到了預科班的座位,在何甜旁邊坐了下來。

「杉杉,你可算是來了。」何甜鬆了一口氣,道:「剛才校長在台上說了你的事了,我怕你不來,被那些有心人當成你是心虛了。」

慕夏揉揉何甜毛茸茸的腦袋道:「不慌,我這不就來了嗎?」

何甜剛要說話,方躍跟慕夏左邊的同學調換了下座位,低聲詢問道:「大佬,你剛才是去複習去了嗎?做好準備了嗎?」

方躍的眼裏也滿是擔憂。

但凡預科班的學生,除了顧綰綰,大家都確定慕夏沒有作弊,也都知道歐陽墨對慕夏有很多不滿,生怕歐陽墨為難慕夏,讓慕夏答不上題,被確認作弊。

「放心。」慕夏淡淡道:「歐陽墨那個腦子,也出不了多難的題,難不住我。」

但凡有點腦子,也不至於拿不到英倫大學的畢業證。

方躍面色一窘,也就慕夏敢這麼說歐陽墨了。

坐在慕夏前面一排的顧綰綰在嘈雜的環境中聽到了慕夏說的那句話,不自覺咬緊了牙關。

慕夏這麼狂妄,居然說歐陽老師沒腦子!

一會兒,歐陽老師一定要給她迎頭一擊,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謙虛! 二郎真君人都呆住了。

這誰呀?!

這不是他舅媽么?

當時趙信說,玉帝絕對不敢不接見的時候,他還琢磨得是哪位大仙。

好嘛。

他現在算是服了。

「如何?」

仙門外的趙信也是微微一笑。

誰?

王母娘娘。

別多想,這位可不是西王母,而是玉帝前段時間剛剛離婚的夫人,聽說倆人到現在還沒複合,可以算的上是前妻。

這段時間玉帝追王母可是追的緊。

雖說趙信在仙域內地位尊貴,有天道師尊庇護。可他還是有些發憷,生怕玉帝腦袋一熱不顧天道威嚴給他穿小鞋,索性就找個『王炸』給自己撐腰。

他就不信!

有王母在此,玉帝還能對他如何?

「真有你的。」

望著從祥雲中飄然落到太微玉清宮外雲端的嗎美婦,二郎真君也是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能說什麼?

高!

實在是高啊。

他這位兄弟當真是不走尋常路,做事總是出人意料

二郎真君想過趙信找三清,盤古神尊、女媧神尊,哪怕是天道老爺子他都想過趙信能請來助陣。

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趙信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要知道……

玉帝在仙域可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雖然他貴為中央帝尊,掌管九天十地,可是在他的夫人面前,他可沒有半點帝尊該有的霸氣。

「嘿……」

看著二郎真君豎起的大拇指,趙信也是咧嘴笑了一聲。

人脈嘛!

就是要用的。

他有王母這份人脈,到了該用的時候就絕對不能含糊。

「趙信弟弟。」

就在二郎真君和趙信兩人交頭接耳之時,從祥雲落下的王母淺笑嫣然的走了上來,相隔十數米就就傳來溫婉伴著驚喜的呼聲。

不多時,王母娘娘就來到趙信面前,語氣嗔怪道。

「這麼久怎麼都不說發個消息。」

「凡域遭地窟入侵,我在下面忙的可以說是焦頭爛額了。」趙信悵然長嘆,聽得此言王母微微點頭,看她的樣子好似已經知曉凡域狀況,輕聲低語,「凡域,傷了不少人吧。」

「不少。」

其實地窟入侵,凡域的傷亡都不能用『不少』來形容,而是應該說很多。

多的讓人心涼!

不說其他地區,就單是洛城傷亡就在十數萬,其他地區如果都算上怕是要逾百萬之眾。

在非戰爭年代,人族何時承受過如此沉重的傷亡他。

「冥府地窟,域外魔族,當誅!」王母娘娘和善的眉眼中,突兀地縈繞出一縷厲色。站在她身旁的趙信,都不由得感覺到了一縷心悸。

王母!

雖說她是玉帝的夫人,可是她可不是花瓶啊,她在仙域中也帝尊級的存在,只是她一直留在玉帝的身後默默付出,而讓某些人覺得她會是個花架子。

「舅媽。」

就在這時,二郎真君緩步走了上來輕輕拱手。

「呀,二郎也在啊。」待到此時,王母就好似剛剛注意到二郎真君一般錯愕的笑著點了點頭。

「是……」

二郎真君好似想要說什麼,就是到嘴邊的時候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苦笑著應了一聲。

幹嘛要用這種驚訝的語氣?

從一開始他不就站在趙信的身旁么,總不能他這麼存在感,不說話都看不到他吧?

「那你們找我來這是做什麼啊?」王母娘娘抬眉看了一眼,「這不是太微玉清宮么,玉帝的住處,你們……不會是替張百忍來說情的吧?我跟你們說,想都別想,他不是特別能忍么,等他什麼時候成了千忍、萬忍,再說吧。」

話落,王母甩手就要離去。

從她的態度來看,玉帝和她之間的關係貌似是一點都沒有變融洽啊,好似還有點變得更惡劣了?

嘶!

玉帝這段時間是幹嘛了?

天天那麼努力的追求王母,沒複合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讓雙方關係變得更惡劣。

「看來……玉帝是需要咱出手幫上一幫了啊。」趙信抬手摩挲著下巴,微微低語,「這活可是個大活,要是能幫玉帝辦成,那他可是欠我個大人情。以後在仙域,就真的可以說是橫著走了啊。」

「你在那嘀嘀咕咕什麼呢?」

突然間,王母娘娘拍了下趙信的肩膀,秀眉輕鎖。

「呃……」趙信下意識的愣住,旋即就看到王母娘娘突然朝著他擠眉弄眼笑道,「弟弟,走,跟姐姐回寢宮,姐姐給你看大寶貝。都跟你說了那麼久了,讓你看大寶貝,到現在也沒看上。」

「好……」

趙信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要答應,轉瞬間就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

他是當真對王母娘娘的大寶貝很感興趣,可上回差點被玉帝抓到,都給他嚇個半死。如果真被抓住了,玉帝還不得宰了他。

「怎麼了,你不是很想看我這對大寶貝的么?」王母娘娘不解道。

噗!

一瞬間,趙信差點鼻子躥血。

王母娘娘怎麼說?

一對?!

大寶貝?

趙信的腦海中莫名的浮現出大寶貝的輪廓,還不等多想一秒,他就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放肆!

王母娘娘怎可褻瀆?

哪怕就算是王母真有此意,他也不能有半點非分之想。

「姐,你的那對大寶貝咱們還是以後再說吧。」狠狠的教訓了自己一番的趙信,一臉正色道,「我們找你其實是有正事兒。」

「你們不是替玉帝說情的?」王母娘娘皺眉。

「您跟玉帝的感情,是你們二人的事情,就算我是月老也不好多管閑事兒不是?」趙信笑著攤手道,「何況,您覺得我像是管閑事兒的人么?」

「像!」

王母娘娘斬釘截鐵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