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數十秒才有所好轉。

好在他精神力十分堅韌,挺了過來。

「好了,成功。」南宮清道。

「呼……」

諸伏景光大喘一口氣,將自己的壓力稍稍釋放下來,他咽了一口唾沫,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有些疑惑地問:

「這樣就行了嗎?我該如何施展這些能力?」

他的狀態恢復的很快,也很放心南宮清的話。

因此沒有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有一點擔心的情緒。

「嗯,沒錯,已經可以了。」南宮清點頭,隨即解釋道,「我給你的異能叫做天衣無縫,使用的方法是……」

說話間,諸伏景光看到南宮清猛然轟出一拳,直記自己的面龐,他的面部扭曲,身子撞到門框上。

但下一秒……

諸伏景光瞳孔緊縮,本能的反應過來,往右側頭。

南宮清的一拳落空,拳頭落在他的耳畔。

「這是……預知未來?」

不敢置信的聲音傳來。

諸伏景光不是傻子,瞬間理清了剛剛的經過,他預知到了南宮清對自己攻擊的未來,因此躲了過去。

「沒錯。」南宮清收起拳頭,笑着道,「天衣無縫是預知類異能。能預知接下來5秒以上6秒不到的時間之內發生的事情。

「我覺得他與你很合適,天衣無縫可以送給你一直使用下去。我自身異能還有很多,不用擔心我的安危,畢竟你可是我復活過來的。」

「嗯,那可就太謝謝了。」諸伏景光十分感激的說。

他也沒有任何推辭,身為公安警察,還有組織卧底。他知道這種預知類異能在一些事件中可以對他產生多大的幫助。

毫不客氣的說,只要對方的敵人數量,火力不是太多,他就可以通過提前預知的未來,將自己時時刻刻處於先機狀態。

更是能在單打獨鬥中近乎處於不敗之地。

五秒后的未來,在這段時間內,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南宮清拍了拍諸伏景光的肩膀,畢竟這個異能都是從他身上獲取的,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自己要的是主線點,而不是異能。

異能轉移對於拯救【書】的行動沒有半點影響。

等把宮野志保帶出來后,他就把請君勿死轉移給她。

科學家嘛。

請君勿死這種幾乎是可以扭轉生命狀態的異能,應該會十分合她心意吧。

……

諸伏景光的效率很高。

一天之內就將南宮清所要的資料拿過來了。

南宮清接過卷宗一一查看,並詢問道:「如何,你在來的時候看過了么,和我的猜測是否一樣?」

「嗯,你猜的沒錯。」諸伏景光喝了一口水,「警視廳近幾年的刑事案件,基本都是由一名叫做工藤優作的人偵破的。

「但他不是偵探,而是一名推理小說家。

「他的推理能力很強,基本有他存在的案子,當場就能破解,最遲也不會超過一天。」

南宮清默默點頭。

卷宗的破案率隨着工藤優作的到來直線上升。

工藤優作這個人他也聽說的,但就像諸伏景光說的那樣,是一名推理小說家,南宮清常常能在新聞中看到他獲得各種獎項,又或者打破某某銷售記錄。

可唯獨偵破殺人案件的事情很少被報道出去。

看來他有很好的把握自己的身份。

「很好,我想要找到的目標已經近乎鎖定。」南宮清把卷宗放到一邊,「辛苦你了,景光,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自己去辦好了。」

主線點的寄宿人,他已經調查的八九不離十了。 宮中的宴會但凡有後宮女子出席的,大多都會給各位官夫人、官小姐發宮帖,邀請她們一同參宴。

王夫人身為當今太子太傅唯一的女兒,以及王大人唯一的夫人,這樣的宮宴自然參加過許多,因而宮裏的人大多都認得她。

所以,就算她臨時起意要入宮赴宴,也不會有人上前攔她,問她要宮帖一看。

故林小芭在王夫人的幫助下,偽裝成立夏,跟隨着王夫人很順利地就進入了皇宮赴宴。

「萋姐姐,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林小芭跟着王夫人來到了宮宴大殿外,便是剎住了腳步,不再往前。

「怎麼了?你不打算見靖王了?」

王夫人不解地回身問道。

「不是,只是今晚的宴會,齊驍占也來參加了,但他以為我此時此刻還乖乖待在將軍府,我若是進去被他看到,恐怕就見不到靖王了。

我打算就在附近等著,我肯定靖王一定有出來透氣的時候,到時我自然就能上前去搭話了!」

林小芭如實解釋道。

「那怎麼行?!這樣太危險了!

要不,我進去幫你直接叫他出來吧!」

這種守株待兔的辦法,在王夫人看來,風險系數太高,不穩定因素太多:

要是林小芭還沒等到靖王出來透氣,她就先被宮裏的侍衛當做賊人歹人給抓起來了怎麼辦?!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王夫人就無法認同林小芭的這種辦法。

「不行!那樣對你,對陳家,對王家,都太危險!

如今皇帝想要除掉靖王的心意太明顯不過了,你這種時候去靠近他,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與他搭話,保不準就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況且,靖王根本就還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恐怕也以為我死了,你與他又素無往來,只是我在中間做了一點關聯,你這麼突然去跟他說,我要見他,恐怕他也不會信你。」

林小芭說的句句在理,王夫人就算不顧自己的安危,也不得不顧及陳家和王家所有人的性命,故她蹙眉糾結了一會兒后又提議道:

「那……我也不進去了,我就陪你在附近守着!」

「不可。

要是讓人看到你進了宮不進殿赴宴,反而站在某個角落裏發獃,不得惹人起疑?

你放心好了,這皇宮變化不怎麼大,我小時候常在這裏玩,這裏的路我都熟,我知道該藏哪兒!

就算,我真的遇到了什麼人,我就說自己出來解手迷路了,只要報上齊驍占的名字,想來他們也不敢直接處置我,到時大不了就是被齊驍占給逮回府說教一頓,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的!」

林小芭這麼說不僅是為了寬王夫人的心,她也確確實實把這當成了行動失敗后的自保計劃的,畢竟她現在身臨其境,和玩PSP還是截然不同的。

玩PSP通常不會有太多無聊過程描述,所以她之前的遊戲經驗並不能幫她確定:

她一會兒單獨行動時會不會真遇上什麼人,遇上后她又能不能成功騙過對方脫身,最後又能不能成功見到靖王。

對她來說,一會兒的單獨行動,就是一場未知的探險,所以惜命的她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那你自己一切小心!亥時之前我就在宮殿裏,你不是亥時之前就要出宮么,那我提前兩刻鐘出來,在這裏等你,你若提前回來了,就在殿外等我。」

聞言,王夫人只好作罷,與她另做了約定起來。

「好!那萋姐姐,我就先躲起來了!」

林小芭點點頭應罷,便是轉身往別的宮殿方向去了。

王夫人駐足看了一會兒,也不知林小芭要藏到哪裏去,只好懷揣著一顆不安的心,進到殿裏,尋個不起眼的座位去了。

。 冒雨來到傅氏集團的時候,蘇行止卻撲來個空。

前台小姐告訴他:今天傅總上午就已經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蘇行止咬了咬牙,從傅氏集團大樓出來,只能打電話給助手,讓他去房管局調查一下傅君年在本市的所有房產資料。

指望傅君年自己把人給交出來是不可能的,蘇行止只能一一調查處他的老巢,自己想辦法去搜尋。

一場暴雨過後,第二日上午,就開始放晴了。

陽光普照大地,空氣里也變得清新多了。

傅君年跟兩名助理,隨着管教郭警官的指引,在桐城女子監獄里四處參觀。

早上在接到郭警官電話的時候,傅君年才想起來,幾個月前,傅氏集團曾經定製了一批桌椅和書本,捐贈給桐城女子監獄,今天剛好送到。

郭警官給他打電話致謝的同時,也順道邀請他來參觀一下。

傅君年原本沒心情,但最終還是來了。

在監獄的大廳里的時候,他看到一排排穿着藍灰色囚服的女囚,剪著短短的頭髮,腰桿筆直的坐在小凳子上,人手一本書,排得整整齊齊。時不時地有人偷偷抬頭看他兩眼,神色木訥又怯懦。

於她們而言,身材高大,貴氣卓然的男人,已然是這裏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

「監獄生活枯燥,多虧了傅總捐贈的書和桌椅」,郭警官一邊熱心的介紹著,一邊指了指不遠處:「那裏是女監區,十人一屋,夏令時是早上五點起床,冬令時是六點起床,整理內務加上吃早餐的時間是一個小時,然後排隊上工……」

傅君年走到院子裏,抬頭看着被鐵絲網割裂成無數個小塊的天空,有些愣神,喃喃問道:「她們下午還要做什麼嗎?」

「打毛衣」,郭警官一邊說,一邊笑道:「這個活兒不需要刀子剪子等工具,總體而言比較容易管理。等五點鐘的晚飯過後,再做工到晚上十二點,就可以回監室休息了!」

就可以回監室休息了……

說得多麼輕鬆。

十幾個小時的勞動量呢,衣食菲薄,沒有自由,吃着最簡單,油水最少的菜,還要被他特殊關照……

這種日子,余卿卿竟然過了整整三年。

所以現在,每到生理期,她都疼得死去活來。胃也不太好,見到他就怕,總是怯生生的,吃飯的時候也會無意識加快速度,原本一雙又白又嫩的小手也變得粗糙不堪,再不復往昔的生動靈活……

那三年牢獄生涯,已經在她身上深深打下了烙印,難以磨滅。

他從來不知道監獄里是什麼樣子的,第一次身處此地,才意識到,原來卿卿,是那樣堅強的女孩子,竟然在這種地方苟活了下來,沒有倒下去,熬到了重獲自由的時刻。

他看着郭警官,道:「我記得這裏曾經有個叫余卿卿的女孩,二十歲出頭,前幾個月剛出獄的,你有印象嗎?」

郭警官搖搖頭:「抱歉,我是新來的,沒聽說過這個人!」

傅君年一愣,隨即苦笑了下。

原來當年,收了他的錢,去折磨余卿卿的那位警官,早已經升遷了。

從監獄里出來的時候,身後跟着的助理給他遞了一瓶水,道:「裏面的味道可真不好,空氣也悶……」

傅君年沒有作聲,轉身朝着車上走去。

回到西城國際的時候,余卿卿正在餐廳里吃東西。

她變得聽話了,乖乖換上他給她準備的純棉睡裙,吃着保姆給她煮的營養粥,額頭上貼著退熱貼,手背上也貼著打吊針后留下來的膠貼。

因為何嫂說過了,她的那枚戒指在傅君年手裏,他希望她能夠聽話。

傅君年朝着她走過去,大手覆在她的額頭上。

仍舊有點熱,但已經在可控範圍內了,回頭讓金醫生來,再給她打一個吊針就好了。

他隨手撈了把一直坐在她身邊,語調輕鬆的打了聲招呼:「在喝粥呢。」

余卿卿握著白瓷勺子,終於抬起頭來看他一眼:「我的戒指呢?」

她在樓下草坪里摸爬滾打了一下午,都沒有找到,到了傍晚時,整個人直接凍暈了。何嫂說,戒指在他那裏。

所以現在余卿卿懷疑,那枚戒指他根本就沒有扔下去,一直就攥在他手裏!

傅君年倒也坦蕩,很快伸手,把那枚戒指從衣袋裏掏出來:「還你!」

余卿卿立即伸手,拿過那枚戒指,戴在自己傷痕纍纍的手指上,隨後放下勺子,連粥也不肯吃了:「我飽了!」

說完,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經過傅君年身邊時,他忽然伸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向後一拖。余卿卿一時不察,就那麼直通通的坐到了他的腿上,他環抱住她,不知道從哪裏弄了盒藥膏來:「手受傷了,得上藥!」

說着,從盒裏挖出藥膏來,一點點塗在她的小手上。

余卿卿瑟縮了下:「嘶……」